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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骸

作者:寒爽孤魂 | 分类:都市 | 字数:18.4万

05章 幸福到来

书名:残骸 作者:寒爽孤魂 字数:4167 更新时间:2024-10-10 16:26:03

平凡的生活就这样敲着平淡的节奏过了十天。今天天空阴暗,冷飕飕的风迎面吹打。这种天气适合闲人的散步,却惨淡了人力三轮车的生意。小镇上的街道上,小巷中都漂移着三轮车的影子。只有偶然经过的一辆上载着人,车夫们执着生存的主题穿梭在大街小巷。街道尽头的一幕掠夺了路上行人的目光。一群人围着一辆三轮车。

“戎城山庄到环城路口本就要四块钱的,不信,你可以随便问那一位骑三轮车的。”哲绝坐在三轮车上对刚下车的妇女说。

“上塘转一圈也要用三块,哪里要得了四块钱。”乘客妇女说。

“上塘转一圈少说也要半个小时,如果那样子,你拉我好了,我给你五块钱。”哲绝愤怒的说。

可是她像是没什么耐心说下去,将三个硬币递给哲绝,哲绝不接,之后她便将它扔到地上,扬长而去。

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围观的人渐渐散去。看着那远逝的背影,哲绝沉默了片刻,无奈地下车,弓身将硬币拣起,嘴里不忘咒骂:“他妈的,老子操你妈的....”

请所有的读者原谅他的粗鲁,不要改变对他的看法,他只是面对无奈发发牢骚而已,这种可怜的发泄,让他抚慰自己的浮躁的心。

哲绝终于将硬币一个不遗漏的捡起,站起身来,回头的一眸,竟看见:林觅站在街道的对面,穿着绚丽的时装,看着自己,泪流满面。

哲绝呆楞在三轮车旁,显得突然间带来的不知所措。林觅飞奔而来,泪划过空间,滴落在地,衣角微微拂起,扑入哲绝的怀抱。林觅瓣开哲绝紧窝的手,掂起那三个沉重的硬币,抛进一条漆黑的垃圾水沟中......

温存中沉默了很久......

哲绝将林觅推开说:“不是说好的,读完书的吗?为什么要半途而止。”

“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,而是因为想你才寂寞。”林觅委屈地看着哲绝。

哲绝的心在颤抖,他又何曾不在想念,只是一切都以对方的利益为主。他真的就此抱住林觅,大声的说:“对不起,我也很想你,也很想看到你。”但林觅却听到哲绝说:“那也应该去把书读完,走现在就回去,不要耽搁课程。”

哲绝拽着林觅往车站走去,林觅的手在挣脱,却怎么也抽不出手来,脚步也只能跟随。只听见林觅仓促地说:“我不读了,不读了,我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。”

哲绝停下脚步,抬起头,望着天,流下幸福的泪。他想,有你这句话,那怕失去了也是值得的。哲绝的手将林觅的手握得更紧,加快了步伐。

林觅一开始以为会允许她的留下,却不料......

林觅愤怒的说:“哲绝,你为什么那么绝情,你知道吗?我坐了那么长的时间的车,那么累,才刚到,就撵我走,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爱吗?”

哲绝楞住了,痴痴地说:“我爱你,很爱你, 但爱需要理智。”

“将我撵走,让我读书,就是为我好,对吗?可是你知道吗?没有你的生活,一切都是颓废,我对任何都失去了兴趣,我已经决定不再读了,再也不读了,就算你将我赶走,我也不会读了。”林觅坚定地说。

哲绝呆楞在那,是该感动,还是该生气。他只有一种无法表达的幸福感。他将林觅紧紧地抱住。

林觅对着哲绝的耳根恳求似的说:“让我留下,好吗?”

“恩!”哲绝狠尽地点头。

阳光明媚,镇上的街道繁华络绎,一辆三轮车的轴在飞快的旋转,这是特异的一辆三轮车,因为车上坐的不是乘客,而是爱.....

岁月像柔和的风一样徐徐吹拂,温和的平淡中散发出芬芳。这阵芳香将林觅和哲绝包裸,他们沉浸在这份甜蜜中。他们生活的频率是在别人的眼里是那么的平淡,每当第一道阳光悄然而起的时候,林觅就会挣脱哲绝的怀抱,按捺住哲绝,对他亲切地说:“还早,在睡会儿。”然后端起一盆衣服走到哲绝身旁,俯身在哲绝帅气的脸颊上印下一个香吻。林觅扭身而去,温欣的地下室还遗留那躺在床上的哲绝在久久回味,爱的甜滋......

当阳光的步履指使着时钟扭转在九点左右的时候,林觅端着那一盆洁净的衣服走回家,打开地下室的门,呈现在眼前的是:锁在门外的三轮车不见了,床上的被单叠放的整整齐齐,简易的桌上中央放着一碗不再冒气的糯米饭。林觅哼着时髦的小曲,将衣服晾晒。将最后一件衣服拧干晾好后,将脸盆搁置在门口,端起糯米饭轻轻嚼,慢慢咽,嚼出是的甜蜜,咽下的是幸福。碗在她痴笑中见了淡白色的底,她却还在舔,还在痴痴回味,那一份饭中夹杂的迷香,她还在挖掘,挖掘那迷香中暗藏的幸福。最终,在挽弱、赵若尘的浅笑下将碗筷匆匆洗净。然后,脸上挂着尴尬,在嬉笑中互相拽掖着去菜场买菜。他们三人荡漾在去菜场的路途中,赵若尘冷漠的脸夹在挽弱的一脸纯洁和林觅脸上的溢出幸福中。

城镇的菜场比较狭隘,所以在人群中穿梭显得有些拥挤。赵若尘总是拣些便宜的蔬菜购买,她考虑到自己男人迂迁蹬三轮车一天也就七、八十块钱,想挣点积蓄,就得节俭,而且自己已经有了身孕,待孩子出世光是奶粉就得需要一笔钱,因此,她不敢奢侈的挥霍。而林觅和她的想法和做法却迥然不同,她想钱上靠赚过来的,而非省出来的,只有靠力气生存的人依赖从牙缝中剔出的钱财作为积蓄,有用的人应该是赚钱的,她想哲绝虽然是个人力三轮车车夫,但那也是短暂的,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,她相信哲绝是个达人,今天的沉沦,只是他的短暂的屈服,她想自己的哲绝总有一天会将心中的蓝图搬到这个荒凉的社会的。她给自己寻求一个奢侈的借口,为了爱,她不能虐待哲绝的胃。挽弱买菜的衡量标准总是根据父母的给予而定的。其实她家的菜总是很好的,因为她家在地下室打工一族中是有威望的,她家怎么也不能让人看低了,伙食在地下室打工一族代表着身份和地位,因此,挽弱就是算是想节俭点,她的爸爸也是不容许的。

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在她们唇枪舌战中飘逝。在那一条去菜场的路上又呈现和原先半斤八两的画面,三个年轻秀气的女孩拎着装着菜的塑料袋说说笑笑飘逸......

回到家中,林觅快速地打水洗菜,她洁白的手侵入清澈的水中,小心翼翼地截去葱梢上的枯黄,拿起剪刀剪去像拿老人白须的根,然后抓起用手轻轻将水甩干,这动作,优柔淡雅。终于,将最后一道菜洗净。林觅老练地烧切菜、烧饭。地下室中传来她甜美的哼歌声,不是音乐带给她快乐,而是她给音乐增添快乐......

时光在愉悦中匆匆流逝,哲绝的出租房里的桌上摆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菜。林觅坐在桌旁等待哲绝的回来。她静静地等待,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哲绝,她只的心中只有一种感觉,只有和哲绝在一起的时候才不会孤独寂寞。就像上次一个人在学校,让她懂得,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他,而是因为想他才寂寞。她管不了爱情是什么,她只追逐一种感觉,一种只有哲绝才能给的感觉。偶然间,她聆听到三轮车的刹车声,她喜悦地跑出屋,却只见隔壁的邻居归来。她不再甘心等待,走到哲绝归来的路上,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在眺望远方,每一辆三轮车的出现都让她的心颤抖。但每一辆车的渐渐靠近,都让她逐渐失望。终于在她踌躇间,闪显出熟悉的身影,这时候,总会看见林觅挥着衣袖心花怒放地喊着:“哲绝、哲绝。”

哲绝没有言语,却加快了蹬车的脚步。“嘶......”片刻后,哲绝在林觅的跟前刹车。林觅聆听那动听的刹车声,缅甸了刹那,抬起脚,蹬上三轮车,站在上面,扑在哲绝背上,这时候,总听见哲绝,边拉边说:“别挨着,我身上有汗,脏。”

随后,看见林觅将哲绝抱得更紧,三轮车上飘起林觅甜蜜地咯咯的笑声......

回到家中,林觅迅速跳下车,将水倒入脸盆让哲绝净手,她听着水和手的摩擦声,拿起碗盛好两碗饭,将筷子和凳子摆置好。哲绝洗好手,坐上桌,林觅将菜往哲绝的碗中夹,只听见哲绝慌忙地说:“够了,够了,碗里都快装不下了。”

林觅痴痴地笑着,看着哲绝狼吞虎咽。这个时候,哲绝总会突然间停顿,怒斥说:“林觅,不是和你说过吗?菜里面不要放辣椒。”

林觅知道他的意思,因为哲绝是很爱吃辣椒的,但自己却不喜欢。起先,她以为哲绝真的不再喜欢吃辣椒,但有一次,她不在菜里面放辣椒,却发现哲绝的食欲减半,因此,她下决心要学会吃辣。她总是对哲绝唯唯诺诺地说哦。但第二天的菜却照样很辣。

他们在饭桌上参酌着未来,构想未来的美好。当他们吃饱后,林觅像往常一样从三轮车车坐里面拿出矿泉水壶,将茶灌满,再放进车里。然后依偎在哲绝的怀中,聆听哲绝的家常唠叨,直到哲绝别离......

夜幕降临,龙蒲小区地下室一族的工人们大抵都已收工。哲绝也应夜色归来,还是像中午一样,得到林觅的最真诚的待遇。吃过饭,洗完澡后。哲绝按捺不住林觅的坚持,放弃了晚上蹬车的计划。林觅挽着哲绝的手臂,向公园迈去......

夜空有繁星的点缀,明月不会寂寞;翠绿的树有微风的吹拂,不再呈现沉寂;而林觅有哲绝的陪伴,永远不会感觉到孤单。哲绝搂着林觅漫步在公园小路,小路两旁拥簇的树将灯光遮掩,只有一两束灯光透过缝隙折射进来,他们坐在河边的一张石凳上,看着清澈的河水中映现出的又一份美丽。林觅的手将哲绝的脸扭转过来,林觅凝视哲绝的脸,忽悠地说:“哲绝,告诉你一个对我来说是好,对你来说不知道好坏的消息。”

“什么消息?”哲绝匪夷所思地问。

“你猜猜看?”林觅顿了一下,调皮地说。

“恩,你爸爸接受我们的交往。”哲绝细想了一下,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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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。”林觅噘起嘴,不悦地说。

“恩.....不知道了,还是你告诉我吧。|”哲绝实在猜不透。

“这么快就不猜了,那算了,还是不说了。”林觅看似失望地说。

“说拉,林觅,我爱的林觅。”哲绝的好奇心被挑逗得异常激烈,他搂着林觅,摇曳她的身躯,渴求的说。

“不说。”林觅断绝了哲绝窥探的念头。

“说拉......”哲绝在她的耳根哀求似地说。

“不说。”林觅依旧不改坚硬的语气。

“真的不说?”哲绝的脸上呈现一丝怒韵。

“恩。”林觅停了片刻后说。

“那就算了。”哲绝起身,扭过头,向另一个方向走去。林觅,拉住他的手,哲绝没勇气迈下一步,停下脚步,林觅拥住他的腰,柔声地说:“我怀孕了。”

哲绝惊讶了片刻,他被这份喜悦所震撼。他转过身,俯身亲吻她的额头,用手抚摩她的肚皮。痴痴地说:“谢谢。”

哲绝将林觅拉下,一起坐在石凳上。就这样,林觅依偎在哲绝的胸膛,哲绝挽着林觅的臂膀,两个人看着河水中的华丽,直到夜深。

过了很久,很久。哲绝俯身拣起一颗石子,向河水中掷去.....

哲绝牵起林觅的手,向来的方向走去.....

为夜色下的他们饯行的是:

"咚”一个石头轻轻落入河水中,仿似一朵花的绽放,瞬间花心沉沦,花朵飘散去,刚才的美丽仿似已逝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