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械是一种很特殊的人工智能。

在人类眼中，智械有着各种无意义行为，比如喜欢看书（纸质书），重复某种行为，突然的发呆，脱离工作看风景之类的....

对于人工智能来说，这些行为代表代码发生错误，需要进行重启或者刷机。

但智械出现这种行为不会被阻止，反而会被人类欣赏，甚至会鼓励智械做这些无意义的事。

很明显，能做这些无意义事的智械都是觉醒高度自我的个体，他们原本死板的代码中，属于人类那一部分逻辑思维在影响他们。

444Z就是这样的典型，他的行为甚至已经不再是无意义行为，而是有着明确目的的人类社会行为。

主动吸引对方指挥官决斗，而且是在对方的祭祀场地决斗，这本身就是一种暗示，也是一种对土着的嘲讽。

光明正大击败对方，然后残忍杀害对方，将头颅展示给自己的主人。

这一套行为太符合人类的原始社会行为了，符合到让邢云都快认为444Z只是一个披着机械外表的人类了。

看着444Z拿着那个还在眨眼的土着头颅，邢云心里其实有些发毛的，毕竟这个场景确实有些吓人。

但仔细一想，不就是异族嘛，跟一只鸡差不多的东西，有啥怕的，智械的行为该鼓励啊。

随即，邢云抽出自己的双手，在祭台前方鼓掌。

智械444Z看见自己主人鼓掌，是在赞赏自己的行为，他的红色独眼都显得明亮。

前方的战斗也结束了，没有意外，那几个当做诱饵的土着士兵早就被干掉了。

而且其余的近卫智械也学着444Z，将土着的头颅扯出来，向邢云展示。

444Z丢下土着还在眨眼的头颅，来到邢云身前待命。

心情好一些的邢云也不废话，直接说到“让工程智械们过来，收集人类的遗骸，可以的话先确认身份。”

“然后就带回月球，在月球安葬吧，别让他们在这颗星球上孤孤单单的。”

“了解。”

“还有，前方的正面战场怎么样了，好像停火了，智械们胜利了？”

“刚刚传来战报，土着已经被击败，08战团指挥官800T亲自带领重装军团推进，正在清扫战场。”

“哦，铁卫组成的重装兵团出动了？那应该没事了，对了，抓到俘虏了吗？”

“抓到了，将近二十个，包括那个首领。”

邢云想了一下，然后觉得留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，所以兴致阑珊的离开了祭台。

.........

空降要塞指挥部，一个年老的土着首领被吊在正中间，周围是几个近卫智械和大型铁卫在看守。

隔着一层超碳钢玻璃，邢云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。

周围的智械们正在对一个年轻的土着进行改造，其实就是把土着的天灵盖打开，然后插入数据线，利用月球的智械主机算力对土着的语言进行解密。

这种技术其实很成熟，是当年构建智械代码时，通过解析人类的神经系统得到的技术。

所谓的语言其实就是思维的表象化，如果能从生物的神经系统入手，直接对思维进行解析，自然能得到异族的语言。

“好了吗？”

一旁的工程智械点点头，然后将另一条数据线接入了土着首领的大脑。

随着电流的刺激，这个土着首领被直接痛醒，然后迷茫的看着周围。

有意思的是，这个土着首领竟然对周围的环境一点都不惊奇，只是有些惊恐而已。

“吾主，这个土着的思维很奇怪，他没有表现出对周围环境的疑惑，而是畏惧和迷茫。”

“看的出来。”

邢云没有理会444Z，而是直接向超碳钢玻璃前，冷眼问道。

“你们是什么东西，为什么攻击我们？还有，你们对我的同胞们做了什么。”

那个土着首领明显有些惊讶，他竟然能从思维中直接了解邢云的意思，可他没有回答，甚至装出一种无辜和愤怒的表情。

“你他妈少装无辜，我知道你们具有高度文明，你们使用的武器也进行过解析得出结论，不是从其他外星人手中得到的，而是你们自己制造的。”

“拥有完整科技树的你们，少在这里装模做样。”

那个年老的土着首领竟然笑了笑，甚至在嘲讽邢云，叽里呱啦说了一堆。

这些言语被直接翻译成人类语言——“猎物，你们，不过是祭品，弱小的种族。”

邢云扯了扯嘴，稍微抬了一下手示意。

随后，一阵强大的电流直冲土着首领的大脑，让后者玩命的抽搐。

“再问一次，我的同胞们究竟在哪里？整整三万人，不可能一个都没留下。”

脑袋都开始冒烟的土着首领在抽搐中不断说话。

“你们，美味，灵魂，吾主喜欢，所有贡品，都已献祭。”

嘴巴很硬啊，而且态度让邢云极度不爽，当然，邢云也乐的看异族挣扎，所以命令智械加大了电流。

后者被强大的电流刺激，整个人都开始冒烟，白眼都翻出来了。

“停，好了，四手畜生，我们能好好谈了吗？”

首领嘴巴很硬，但身体很诚实。

“我，臣服.....”

“很好。”

在各种设备的监控下，这个畜生是撒不了谎的，但这时候究竟该问些什么呢？

邢云想了一下，自己的同胞们确认是被这群畜生杀害了，而且对方也说被俘虏的人都被杀害，再问幸存者已经没有了意义。

“你们....你们这群东西是用什么手段控制我的同胞的？”

被折磨半死的首领根本没法开口，只是在思维中回答了邢云。

“这是，神明伟力，我等神明，庇护，霍钢人，保护灵魂，不逸散。”

什么乱七八糟的，感觉跟神棍一样。

“你们的科技怎么回事，这些金属防具和武器是明显的宇宙文明造物，你们曾经是宇宙文明吗？”

问到这里，这个土着竟然表现出骄傲的情绪，虚弱的说到。

“我等，曾经永耀，制霸银河，遭遇灾厄，灭亡，先祖，来到庇护所，得以延续。”

看来是一个宇宙文明了，只是因为遭受了重大变故，文明整体实力衰退，然后逃到此处避难的。

这就能解释土着人并不畏惧智械士兵，而且有着众多先进武器的原因了。

“最后一问，外面那些外星飞船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来到这里，既然他们可以进入这里，那为什么又没有得到救援？”

已经快昏迷的土着首领被电击清醒，然后断断续续说到。

“此处，黑暗星域，上古战场，危险，只能进，不能出，有我等神明，庇护，狩猎，上供灵魂。”

还是这些模糊的信息，邢云也懒得再问了。

“算了，问不出一个理所当然来，直接读取记忆吧。”

智械们立即领命，然后拖着这个半死的首领离开了指挥中心。

俘虏离开后，邢云若有所思。

首先，人类应该还有幸存者，因为祭台的人类尸体只有六千具，而且有一部分是近期被杀害的。

既然这颗星球还有幸存者，那邢云的第一任务还是寻找他们，不管用何种方式，哪怕将整个星球的土着都抓起来拷问也在所不惜。

但不能大意，这个星球的土着已经存在很多年，而且前身是一个星际文明，还是那种霸主级别的。

就算文明退化了，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啊，留下的锻造技术都十分先进了，保不齐还有遗留的先进武器。

“小Z。”

邢云叫来444Z，说到“这颗星球的土着还是很有危险的，你们要制定相应的应对措施。”

“还有，这附近应该有他们的部落，找到他们，然后控制起来收集信息。”

“嗯....让月球要塞准备一下，不是还有两个空降要塞在建造吗，加快速度，最好能让四个智械军团降落绿星，保障我们在星球表面的战力。”

“在查明这颗星球的情况后，直接开始轨道轰炸吧。”

说完，邢云也没有理会智械们，他早已经身心俱疲，回到房间中休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