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站在上帝视角，天上有个大摄像头，那么可以看到这辆加长豪华旅游大巴一路向南，速度极快。

月黑风高夜，神鬼潜行。

车内二十一人像尸体一般在座位上死睡，驾驶室两个金链子男人一个开车，一个不时摆弄着手机，发信息。

两人都戴着口罩，不用想，车里现在已经是个毒气室了。

车子下了省道，进入乡道，在一个分叉口停了下来。

开车的金链子下车摘了口罩，打了个电话：“老鬼，猪仔二十一个只，四小时后到。”

电话里传来低沉的声音：“知道了。”

车子发动，继续在乡路小道上行驶，路况越来越差，颠簸坑洼，后来进入丛林，盘山路在丛林里蜿蜒如蛇。

林高草深，大巴车被路两边的树枝草蔓刮的吱吱嘎嘎响。

四小时后，凌晨一点，大巴车终于在密林里停了下来。

林中木头和破布搭盖的小屋里走出了一个秃头花臂纹身的男的，他用手电照照车头，走上前掏出几根华子。

两个金链子下车，扔了口罩，接过烟，点燃道：“老鬼，货不咋地，老的小的占一大半，年轻的没几个。”

秃头花臂听了，上车要看，被金链子拉住，递给一只口罩。

秃头猛吸了两口烟，扔掉，戴上口罩进车里扫视一周，又拍了拍坐在最前面的导游小李的脸，色眯眯道：“这是导游吧，睡的挺香，一会拉到我屋里我再给她导导油。”

秃头下了车，对两个金链子说：“行了，去我屋里把绳子扎带拿来，把小猪蹄子都绑了！”

一个金链子去了木屋里，见屋里板床上躺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，四仰八叉，赤裸着身子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湿漉漉的，一股尿骚气，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

金链子低头从床下翻出一个蛇皮袋子，走出木屋对秃头道：“老鬼，你把洋妞弄死了？说好了给我搞一次。长这么大也不知道啥滋味。”

秃头眯眼笑道：“美国妞力气真他妈的大，死活不从，给几个巴掌服服帖帖的。也太他妈不经草了，两下就晕了，刚照脸上放了泡水也没醒来。你要一会拉到河里洗洗还能用。”

金链子道：“我洗个调！我俩出生入死拉猪，你在这享受，也不给兄弟留一口。”

另一个金链子拍拍他的肩膀道：“行了虎子，洋妞有啥稀罕的，满身狐臭味，那东西松阔阔的，你长两个也塞不满。我弄过几个，没意思。”

秃头奸笑着道：“黑熊说的没错，进进出出晃荡荡的，没啥感觉。不行一会我把小导游给你，我也不和你争了，那个看起来年轻，一定紧。”

“好了，上车绑猪，我再打个电话，看对岸妙瓦底接应的来没。”说完对两个金链子扬了扬手，自己又抽出一根烟，边点烟边拨电话。

两个金链子虎子和黑熊拿了绳子和扎带，上了车，虎子到车后排，黑熊从车前排，依次向中间，一个个用绳子绑了双腿，扎带绑了双手。

万小龙和张翠翠两家人坐在车子靠前位置。

金链子黑熊走到万小龙面前，从上衣口袋里搜出钱包，打开拿出身份证看到“万小龙”三个字，有点熟悉，又看了下户口地址“中东市通远县古要镇千道湾村”。

心里咯噔一下，似曾相识是旧人。

又掰过万小龙歪倒在车窗玻璃上的头来，一看正脸，卧蚕横眉，鼻若伏犀，嘴巴刀削棱角分明，脸带仙骨神肤，双眼微合，神情淡祥安然。

“这是？”金链子黑熊陷入三十年前的回忆里。

“黑熊，发什么愣，瞧上那个了，是不是那个？”金链子虎子看见黑熊发呆，指着走道右侧坐在边上的张翠翠道。

黑熊把万小龙的身份证悄悄塞进自己口袋，又看了眼右边的张翠翠，笑道：“身材看着还行，就是稍微老了点。”

虎子挤笑道：“那还老？多有味道的少妇，不行让给我，我一会尝尝。”

黑熊朝车厢里看了看，道：“你得了，占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，这一车有几个好货，导游你要了，我说什么了，这个你就死了心吧。我的人。”

二十一个人，大人小孩一个不落，绑完了，身上搜出的手机钱包等随身物品，用一个塑料袋装了，又把男人女人手上耳朵上脖子里戴的金戒指，手镯，项链搜刮了装一起，这其中就有吴蒙蒙手上那只二十三克的金镯子。

提包背包和行李箱都扔到了车外面的草窝里，堆成小山。

秃头老鬼和妙瓦底那边通完电话，走过来瞧着两人手上的装着钱包和金银首饰的塑料袋说：“这些一会回酒店分了，先放我板床下埋好。

那边让我们等个把小时就来挑猪。把车窗车门打开，通通风，让猪仔醒醒。

身份证呢？”

黑熊和虎子把身份证合一摞给了秃头老鬼。

三人进了木板屋，把两个袋子埋到床下，边抽烟边查看身份证。

“妈的，怎么都是些老猪小猪。那边要的是年龄二十到三十五之间的。哎，不是二十一个么？怎么少一个？”老鬼问。

黑熊抽口烟道：“哦，有一个老公猪没身份证，全身找遍了，毛都没有。”

秃头扔了烟头道：“管他娘的，老猪也是垃圾一个，没就没吧！”

听到“垃圾”两个字，黑熊三十年前的回忆又在脑海泛起，并渐渐明了起来，他捏了捏中华烟头，火星灰一点点落在脚面上。

“哼哼，哼哼，哼哼哼哼哼哼”，

“什么声音？”秃头老鬼看着两人警惕道。

虎子握握拳头，摇头耸肩活动着膀子，色笑道：“车里的猪仔醒了叫食呢。我的导游小猪猪，我来了！”

黑熊按下摩拳擦掌的淫心大发的虎子，对老鬼道：“老鬼，那边没说几条船来接，还是上次那小破渔船吗？这次猪多，一条不怕船翻了？”

老鬼拍了下秃驴脑门道：“对对，我忘了提醒他们了。我再打个电话说说，让开两条船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