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烨看他这样忍不住好奇。

“你刚刚和悠悠在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沈奕转身往外走。

他拿了车钥匙开车前往C大，陈明的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，他点了接通，声音在车厢里扩散。

“沈总，事情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
“林佳佳人在哪里？”

“医院。”陈明说，“她报警了，现在病房外面都是警察，不过我已经和警察了解过，没什么死亡威胁，林佳佳是精神出现问题了。”

沈奕说了声“知道了”。

车子停在C大门口，看到进出的学生，先给云婉打了个电话。

没人接。

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车进入学校，直接停在她实验室楼下。

实验室的灯是亮着的。

云婉穿着白大褂，戴着护目镜，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培养皿。听到外面的门传来敲门的声音，她仍旧充耳不闻，直到十分钟后，看到培养效果，才松口气。

放下培养皿，走过去看了下监控，出乎意料。

沈奕怎么来了？

她脱了手套和护目镜走出去，来到外侧的办公间，打开门。

“沈总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沈奕打量她几眼。

“林佳佳精神失常进医院，你在这里做研究。你的心是铁做的？”

“精神失常了？”

这她还真不知道。

“几点结束？”沈奕问。

云婉愣了下，回头看了眼实验室。

说实话她今天就没打算回去，一是现在团队都不在了，她想留在这里处理一些实验，二是林佳佳的事情还没解决，她还想着找机会去见一下林佳佳。

沈奕不耐烦：“说话。”

云婉忙道：“现在就回去吧，这里已经结束了。”

她往回走，边走边脱白大褂，关了外侧的灯，拿上包走出来。

就在两人刚坐上车时，手机又开始震动。

今天一整晚云婉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都心烦气躁，所以进实验室的时候就把手机彻底关机了，这会儿还没想起来关机。

她目光落在沈奕口袋里。

看着沈奕慢吞吞地拿出手机，来电没有接，而是打开了消息。

他似乎点进一个视频，紧接着就是一阵喘息和淫叫。

云婉后背僵住，伸长脖子去看他的屏幕。

沈奕面无表情关了，她只来得及看到对话框的备注是“靳烨”二字。

她好奇地等着他解释是什么，但他没有给予回应的打算，而是发动车辆离开。一路上都很沉默，她越想越觉得不解，沈奕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和靳烨用微信分享视频的那种人啊。

她偷偷把手伸进包里，把手机开机之后，等了一会儿，才若无其事地拿出来。

仍旧是司慕不停发来的消息。

司慕今晚格外暴躁，说两句话就要带一个脏字，独自念叨了一晚上，她没怎么理他，他也照样自说自话得很兴奋。

兴奋得有点异常。

她回复了一句：“你看到什么视频没有？”

对面立刻显示“正在输入中”。

结果输入了半天，却什么都没发来，刚刚还热烈的声音忽然沉寂了。

云婉又不是傻子，这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。

能让两个人都避之不及的东西，看来威力很大，她也没有强求他们告诉，而是把这事发给付礼，让他给查一查，论坛上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。

付礼回复得很快：视频发给你邮箱了，已经安排人在排查发布视频者的身份信息，这个视频很显然是合成，大家都看得出来。

云婉没点开邮箱，只问他：“合成了我和谁的脸？”

付礼回：“沈奕。”

……

好啊，难怪都不说话了。

她侧头瞥了一眼安静如鸡的沈奕，沈大少爷头一回这么任劳任怨一声不吭地给人当司机。

沈奕抿唇：“看什么？”

云婉摸了摸下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沈总还会顾及我的感受，很让我感动。”

沈奕脸色微妙：“闭嘴。”

云婉莫名其妙撇了下嘴，装什么纯情。

这种合成的床上视频竟然是假的，她都不觉得有什么难以面对的，夏城霸王沈大少爷居然缄默其口，跟没谈过恋爱的小学生一样。

两人回到公寓，沈悠悠从里面冲出来。

“沈老师！”

云婉张开双手以为她想拥抱自己。

结果沈悠悠脸色苍白冲她挥手，用气音说：“大姑来了！”

云婉张开的手僵在原地。

震惊地看着悠悠身后房间里走出来的女人，一身墨绿色长裙，别具一格的细节剪裁，贴合身材的完美呈现。

女人笑着说：“都回来了，我路过这里，来看看悠悠。”

话是这么说的，眼神却在云婉身上打转。

沈奕没搭理她，直接拿着手机进了书房。

他也没察觉到云婉的不对劲，没有想到云婉之前排斥见沈家人有别的原因，所以这会儿也丝毫没有替她遮掩的意思。

反而沈悠悠更紧张。

云婉真想现在转身就走，她捏紧包，勉强冲沈茹微笑。

“沈大小姐，你好。”

“久仰大名啊沈清扬小姐，咱们都是一个姓，可真是巧。”沈茹走近，看到她这张脸，感觉在哪里见过。

她仔细打量了面前这个女人。

气质淡雅，五官出众。

看起来就是个聪明人，难怪老三会喜欢。

“你别紧张，我没别的意思，不用怕我。”沈茹笑了笑，“他们把你夸到天上去了，你要是怕我，我就得怀疑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，你才会这么怕我？”

她话说得坦荡，却带了些许试探。

云婉立刻就知道她没认出自己来，至少是并不笃定，心里顿时轻松不少。

“我怎么会怕沈大小姐，只是平时都是在新闻上看到，这会儿人在面前，觉得很不可思议。”云婉面不改色地说着客套话。

沈茹收回对她的打量，拉着悠悠往沙发走。

很显然这是对云婉失去兴趣的表现。

悠悠年纪小，但也感觉到了，歪头看沈茹。

“沈清扬小姐，请坐吧，咱们聊一聊。”沈茹冲她说。

云婉走过来坐下。

沈茹：“我开门见山地问问你，你想不想嫁给沈奕？”

……

沈悠悠诧异地忘记合嘴。

云婉的手指掐着掌心，扣出一道深深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