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点那个意思吧，姐你看出来了？”

秦素玉有一咪咪的尴尬，不过很快就好了。

“嗯，开始没有，后来看多了，觉得差不多。什么时候定下来？”

李俊华知道问这个，有点抱歉，但是她想知道，只有秦素玉定下来了，自己弟弟才能安心走出来。

“不知道。怎么了姐？如果是小奎有合适的人，不用顾忌诺诺，更没必要顾忌我。”

秦素玉觉得自己有时候也不是特别傻。

“他？不知道。我只是关心你和诺诺，他会一直对诺诺好吗？”

李俊华说的掺了水的话。

“人是会变的，现在不错，不代表将来不错。我倒没想那么多，诺诺跟你问过这样的问题吗？姐？”

秦素玉忽然想到，不知道女儿是否有过担心，看着她每天高高兴兴的。

“没跟我问过。但是她跟丫丫会说些小秘密，她说小老板对她很好，给她买衣服、买玩具、买书、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。丫丫问她，是不是那个人要跟你结婚？诺诺才说不知道，说现在你们都好久没一起出去吃饭、玩了。”

李俊华从眼角瞥一眼开车的素玉，好像这个人总是这么淡淡的，说命好吧，年纪轻轻离婚了；说命不好吧，工作好、家庭好、钱不少，过着别人梦寐以求的生活。

“是，好久没一起带着孩子出去吃饭、玩了。”秦素玉想想，多久了呢？

“你俩妹妹要结婚了吗？要是秦叔和蒋姨忙不过来，带不了诺诺了，交给我带也行，如今丫丫大了，不怎么让我费心了。再说，还有大嫂帮忙。”

李俊华是真心的为诺诺好，对秦素玉只是顺带。

“我妹妹结婚？估计还早呢吧，在北京那地方，她们俩算小的呢；这两人说要努力工作，有资本了才谈恋爱。”

秦素玉佩服两个妹妹，比自己有出息，也有思想，不跟自己一样的，只想过个简单的日子，上个班，挣点钱，下班回家洗衣服做饭，简单的过着岁月。

“嗯，北京那地方确实是，发现大城市跟咱们小县城真的真的相差天差地别的。他们俩住宿舍还是怎么的？”李俊华好像听说要买房子的。

“我爸说想买房子，一直看着呢，年前应该能定下来。”

“回头我给秦叔拿点钱过去。”

李俊华想着要不是秦关山搭桥，自己俩口子怎么能开这么多店？干拿工资和分红？

“你可别说是我说的，他说他有钱，你也不用给他，他不会要。”秦素玉谈起妹妹和父亲，笑眯眯的。

“那你别管了，回头我跟行远说。”李俊华安抚前弟妹。

“姐，我要是跟你说你跟小奎说，不用给诺诺那么多钱了，他不也得给自己将来做打算？你会不会觉得我矫情？”

秦素玉有点尬，但是还是说出来了。

“跟你说实在的啊，素玉，我说过他的，他不听。你们俩、包括诺诺，都不能绑在过去不往前走，我这几年跟以前不一样了，觉得每个人日子过的都要舒心一些。去年的时候，行远他爸突发心脏病，没了！所以我才觉得啊，人生苦短，要善待自己和亲人。”

李俊华说到此处，有些唏嘘。

“还是？啥时候的事情？咋没说呢？”秦素玉有些惊讶。

“他后妈都没通知他，还是他那个弟弟给他打电话，让他送最后一程。他想跟他弟弟一起出钱着，后妈都没让，他弟弟只留了一些礼金。所以我想啊，活着，就努力的开心，人没了，就一切都没有了。”

李俊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。

一阵沉默。

年前服装店结算后，高行远给秦关山拿了三万块钱，秦关山看着自己欣赏的子侄。

“干嘛？烧手了啊？”

“叔，听说你要给两个妹妹从北京买房子，我随个喜，沾点喜气啊。”

“拉倒吧，肯定你媳妇跟素玉套话着，快收起来，我钱够了，要是不够，我就开口了。咱们爷几个，这几年，谁不知道谁啊？”

“就是知道谁，所以我才实打实的啊。”

爷俩你推我搡的，最后高行远被推出去、关门外了。

李俊华知道了，只能说，“等她们俩结婚再说吧。”

除夕的时候，秦素洁和秦素敏抽时间回了静西，秦关山一家子中午在蒋老爷子家用过饭，晚上回到自己的家包饺子，团团圆圆的吃个年夜饭。

崔坎

任建春一家依然回了崔坎过年的，任老爷子看着小孙子和孙媳妇，在饭桌上做起了催生大使，“洪生啊，你们俩该要孩子赶紧要啊，趁着年轻，以后年龄大了，再要孩子，对你媳妇身体不好！”

任洪生赶紧答应，“我们今年就要孩子，可是我妈这不是脱不开嘛！”

肖静琴赶紧接话，“生吧，生吧，总有办法解决的，而且你大哥现在也不老在外跑了。”

“洪敏啊，你这都好几年了，有合适的，赶紧把婚结了，这还等什么呢？”

任老爷子听村里的人说，前孙媳妇都已经又结婚了。

任洪敏看一眼爷爷，笑一笑，也不说话。

晚上包饺子的时候，任洪敏擀皮，任洪生和媳妇一起陪着干活，任建春带着孙子和孙女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放鞭炮。

等着煮饺子的时候，任洪敏也出去看祖孙三人玩，还顺势点了一根呲花，拿在手里晃着。

任建春：“怎么你们的事情搁浅了？”

任洪敏看着夜空里偶尔闪现的星星，再看看不远处跑跳的两个孩子。

“嗯，我妈担心，人家素玉他们家也担心，我妈还以为我有啥优势呢！”

“他们家是谁？”任建春看着忽明忽暗的光影下的儿子，瘦削 的脸，多了些沧桑。

“素玉，还有她妈！她爸说话是支持的，但是话里话外那还是听女儿的。”

苦笑的任洪敏的声音，在暗沉的夜色里，显得悠远。

“哪个父母，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呢？”

“要我做一做你妈的工作吗？”

任建春也苦笑一下，老伴带俩孩子很辛苦的，他知道。

“不用，再说吧，着急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