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爸没把你养大吗？不是白养了你吗？有我陪着就不用你了吗？”李俊奎的咄咄逼人，让一群人都看着兄弟俩。

“丫丫，瑞林，来姑父这里。”高行远一看，自己不能掺乎，最好是带着俩孩子出去溜达看路灯逮萤火虫去，虽然好像还没有呢。

“李俊奎，从妈住院，你就不去陪床，出院你也不去看她，到最后因为你、你们爸跟妈分开，你立刻就让爸搬到你家里去了。”

李俊奎气的，呼呼的，胸膛一起一伏的，却说不出话来了。

“李俊青，我想问问你，什么叫你爸你妈分开是因为我们？我们是指谁？”秦素玉本来不想出头着。

“指的是李俊奎和你！你也是，大半年不回家，跟谁较劲呢？”

“嫂子，你家李俊青是火星来的吗？”秦素玉忽然不想说啥了。

“别牵连我媳妇。”看样子李俊青并没喝多。

“李俊青，我回不回家，你难道不知道因为什么吗？你爸跟你妈吵架，各种住院，我没办法了，才回的娘家，我都还没说什么了，你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，哔哔个没完。关你毛线事情？再说了，是你妈不要你爸了，难道你弟弟把你爸关到外面，才是正道？合算着他管你爸，管错了？难道你妈是你妈，你爸不是你爸吗？还是你妈单独一个人生的你？”秦素玉冷着脸，说完话嘴边闭得紧紧的。

“哥，你这样跟素玉说话是不对的。”李俊华赶紧，林雅芝也赶紧拽着李俊青的胳膊。

“俊青，你喝多了，咱们也回家吧。”林雅芝想着，自己家没饭吃吗？非得来妹妹家吃？

“我没喝多，我就是想看看，他俩还能刚到什么程度！”

“我俩到什么程度，没必要给你看，如果你觉得小奎让你爸在我家住错了，那好，我明天就让你爸搬出去，随便爱去哪里去哪里！还有啊，今天我就把话放到这里，如果李俊奎敢去看你妈一眼，这日子就不用过了。”

“还有你，李俊青，别他妈的装大尾巴狼，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好鸟吗？你现在怎么上班？你是不是空余时间都去陪你妈了？还有，你妈那样对待小奎和我，她当年也是这样对待你和你媳妇的吗？如果是，你能摒弃前嫌，算个人；如不是，你有啥脸面跟我讲四五六？你可以去你单位调查下，谁家的婆婆不伺候月子？不帮忙带孩子？她是病的起不来床吗？还是瘫在炕上不会动？还有谁家是娶了媳妇以后，跟儿子往回要彩礼的？这都是你妈干的好事儿！你还舔着脸给我唠叨。如果你嫌丢脸不想问，我可以去你们单位挨个帮你问问，如果有两个，算你妈三个，我秦字扣除去不要了，送给你！”

“李俊奎我也告诉你，如果你以后再跟李俊青来往，你就跟他去过吧，不用跟我过了。”秦素玉扭头走了，把丈夫丢在李俊华家里，让他们一群亲的兄弟姐妹亲近去吧，奶奶的！

秦素玉开着车走了，路上嘱咐自己：慢点开，慢点开，生命是自己的，不是别人的！

李俊奎看着大哥，“哥，你是孝子，你孝顺妈，随便你，别拉着我可以吗？当妈跟我要钱要房的时候，你在哪里做你的判官？当妈闹腾着不伺候月子、不给我看孩子的时候，你在做什么？是我姐请假伺候素玉坐月子，你不知道吗？你只看到了妈一个人，你看不到别的吗？妈说过，不行就告我，可以啊，你陪着她去法院告我啊！彰显你们母子情深，也展示我的不孝顺。就像我媳妇说的，如果你觉得我让爸住到我家是不对的，你去告诉他，让他住大街上啊。我媳妇说的对，妈是你妈，爸不是你爸！我没说我不看妈是对的，但是我就是不想看，爱咋咋吧。”

李俊奎说完，跟李俊华说，“姐，以后你叫他吃饭，不用叫我和素玉过来了，我惹不起，但是我可以躲着。”

“雅芝姐，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。”冲林雅芝点点头，扭头走了，一身的萧索。

“俊青，你这是何苦呢？都是儿子，你有什么权利去指责小奎？更没权利去跟弟媳妇较劲。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。”林雅芝放开李俊青的手。

“俊华，我带瑞林回去了。”留下兄妹俩，独自凌乱在夜里。

高行远带着俩孩子没走远，林雅芝在附近的路灯下看到爷三个，“行远，我带瑞林回去睡觉了，瑞林，跟姑父和小妹再见。”林雅芝想，为何李俊青不能像高行远这样能看的透呢？

“嫂子，回去吧，瑞林跟着妈妈回去睡觉吧，别管大人的事情啊，好好上学。”高行远嘱咐一下小孩，刚才李瑞林就问姑父，“我爸跟叔叔婶婶吵架，是因为奶奶吗？”

林雅芝扶着儿子的肩膀，娘俩慢慢的往回走，李瑞林的肩膀上传来母亲手的温热，“妈，你别难过，我以后对你好！”

林雅芝无语，“瑞林，生活中有些事情，很复杂，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那样，而且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和算术一样能计算的清清楚楚的。”

“嗯，妈我知道了，就像同学和同学一样，有的相处的好，有的容易吵架，对吗？”

“有点这个意思，但是也不全是，你不用多想些东西，慢慢的随着你长大，会逐渐明白的。”林雅芝也解释不清。

怎么说呢？当时孙兰香对李俊奎两口子确实过分，但是李俊奎将近一年一眼也不看孙兰香，也有点过了，但是人家是亲生的母子啊，剪不断理还乱。

林雅芝也有点小心思，这婆婆才五十多岁，跟老伴离婚了，小儿子不管不问，女儿忙着生意，只有丈夫有很多闲暇时间，将来难道就只靠他们自己一家？

如果按照一两年前，一家子和和美美的，啥事儿没有，将来兄妹三个也能相互支撑帮衬，如今四分五裂的家，也不是一个家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