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贩以为我死了，放松了警惕，他从我身上跨过去的时候，我拼尽最后的力气站了起来把他给击毙了，我觉得，陈忠的父母是我害死的，我要不是为了急着立功，就不会去追毒贩，毒贩就不会冒然闯进居民屋，陈忠的父母也不会死，我很内疚，我于是资助陈忠，直到他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为止。”赵建设将以前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听言，叶默摇了摇头：“没想到，你这样的人，以前这么英勇。”

“我以前可是个好人，和你一样的好人，后来我发现，好人这东西，他不能当饭吃，当好人只会被人欺负，只会被人凌驾于自己之上，我不想一辈子这样下去，我也想尝试一下让别人害怕的感觉。”赵建设看着叶默，说出了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。

“你当初剿灭了安庆市的贩毒团伙，立了大功，当了局长，已经足够让人害怕了，这还不够？”

“不够，远远不够，我要做的更大，非常大，我要一步一步，一步一步的往上爬，爬到最高，所以，一点点钱是不行的，可惜了，我用错了人，马三，不是陈忠，三流货色，怎么能对我忠心不二呢，可是，陈忠却为了我，杀了马三这样的下三滥货色，不值啊，太不值了，这孩子，为何如此愚蠢。”赵建设觉得很痛心，他不想让陈忠走上自己的路，所以在他参加工作之后，就从来没联系过他。

但没想到，最后还是自己害了他。

世界上唯一一个对自己最忠心的人，最因为自己，成为了杀人犯。

“陈忠杀了马三之后，人就消失了，现在都没有抓到，你如果真的为了他好，我希望你能在电视上发布一条视频，劝他回来自首，不要继续错下去了。”叶默道。

听言，赵建设摇了摇头：“没用的，陈忠这个人，你们抓不到他的，这么和你说吧，他的聪明才智，不亚于你叶默，论格斗，论枪法，论理论成绩，没人比得过他，他和你叶默最大的区别就是，你运气比他好，你岳父要不是叶育良，你连个屁都不是，要说立功，我当年立的功不比你少，最后呢，让我当了十几年的队长，我要是有个好岳父，我至于走到这一步？”

听到这句话，叶默没有反驳，他反倒是点了点头道：“你说的没错，我拿了主角的剧本，我一路走来畅通无阻，但我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局长厅长，只要能让我抓贼，我哪怕当一辈子小警察我也愿意。”

叶默说的倒真是实话，否则他当初不会为了小雨和林萱离婚。

只是他压根没想到，叶小雨的父亲，会是叶育良。

有时候人生就这么扯淡。

听到叶默这么说，赵建设露出一丝嘲讽：“你少给老子面前装清高，你是个什么货色谁不知道？你老婆要不是叶育良女儿，你会和你的前妻离婚？不过是为了攀更高的高枝罢了，你他妈装什么呢？你离了婚，你攀了高枝，你考虑过你前妻的感受吗？你知道她在背后被人怎么议论吗？你他妈的，你自己有多恶心你不知道吗？真当自己是个圣人？还让我上电视去喊陈忠回来自首？你要点脸吗？”

“赵建设，你好好说话。”这时候，一旁的老季忍不住呵斥道。

见状，赵建设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，随后面带笑容的看向叶默，竖起大拇指：“你瞧瞧，我就说你几句，人家一个检察长都过来帮你出头了，你叶默了不得啊，你清高啊，你了不起。”

对此，叶默并没有生气，他坦然面对。

有的东西，不是你能选的。

“功过是非由后人评说，我做事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就行。”

“呵呵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也是这么想的，我们走着瞧，你信不信，我的今天，就是你的将来。”

“赵建设，你还执迷不悟是吧？”老季再次道。

“老季啊老季，你一堂堂检察长，你给叶默溜须拍马，官场这一套，你玩儿的挺转啊。”

听言，老季表情难看，他看着叶默道：“叶默同志，要是没什么问的，我们就走吧。”

“好。”叶默随后站了起来。

审讯室里，赵建设见到这一幕，突然大笑起来，笑的歇斯底里。

只不过笑着笑着，他就变成了哭。

他哭命运的不公，他哭造化弄人。

他哭那个可怜可悲的陈忠。

……

一路上，见到叶默表情不好看，林萱把车开到一地下停车场：“叶默，下车吧。”

虽然不知道林萱为什么把他带来这里，但是叶默还是下了车。

下车后，林萱看着叶默：“叶默，你不要被赵建设给影响，他说的都是屁话，我俩现在还在一起搭档，就是最好的证明，错的不是你，是我和我父亲，我林萱欠你的，我一定会还的。”

“林萱。”叶默第一次喊林萱的名字，他直直看着林萱。

“叶默，怎么了？”林萱看着叶默道。

“赵建设说的对，我这个人，以前做事太不计后果了。”叶默瞧着林萱，叹了口气，他其实并不成熟，他需要学的人情世故还有很多，他在破案的时候冷静的不像是正常人，但别的做人做事，真的差了很多。

一路走来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，就是不停的破案破案，不管做什么，都是任由自己性子来。

“你没做错任何事情，反倒是我，从你的身上不断获得好处，这其中，也包括我的父亲，叶默，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答应和你离婚吗？或许你觉得，我从来就没有对你有过感情，对不对？”

“可事实上，我觉得，小雨比我更适合你，我已经剥夺了你太多的东西，不想连你追求幸福的权利都给抹除掉，现在见到你和小雨这么幸福，我真的很开心，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，我俩身正不怕影子斜，何必在乎别人看法。”

“可有句话怎么说的，人言可畏，我俩都是体制内的人员，有些东西，对你和小雨来说，都太不公平了，我打算一个人静静，晚点给你电话。”叶默说完径直走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