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月如原本心情挺好的，提到李小小，脸色立马阴沉下来：“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，早晚我要收拾她。”

“李小小生的聪明，又是个伶牙俐齿的，想来不好对付。”程云儿满意的看着她的脸色。

“不急，总有抓到她把柄的时候，到时候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。”乔月如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
丫鬟香玲不知何时又回来了，对着程云儿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，然后一言不发的站到她身后。

程云儿面色和煦，动作优雅的站起身子：“香玲，我乏了。”

“是小姐，咱们回房里歇会吧，您都弹了这么久的琴。”香玲乖巧的答道。

“月如，我实在是不能陪你了，这园中景色不错，你再欣赏一会。”程云儿说着就起身离开。

“既然程小姐累了，那我也不叨扰了，这就回去。”乔月茹心里高兴，程小姐对她是真好，还让她在花园里欣赏美景。

乔月如带着丫鬟回去了，如来时一样，头差点儿仰到天上去。

“都吩咐好了。”程云儿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说道。

“回小姐，一切已经安排妥当，就算被人发现 ，也绝对不会牵连到丞相府。”香玲眼角闪过一丝得意，她是程云儿最信得过的丫鬟，什么事都交给她，她自然要办的稳妥。

“很好。”程云儿眼底闪过一抹阴毒，只片刻又恢复了平常。

乔月如心中得意，又想到有些日子没去侯府了，不如就今日去看看，从丞相府出来，直接走着去了侯府。

两个府邸距离并不近，可是乔月如凭着一张貌美如花的脸，硬是走着去了，这么好看的脸，当然是让人看的。

她这个年纪正是说亲的时候，万一被哪个大官家的少爷或者是夫人看到，娶她进门就好了，乔月如心里越想越是高兴，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，走起路来都带劲。

一连三天，乔月如整天的在外面闲逛，生怕别人看不到她的脸，这三天可以说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的。

第四天的时候，天还没亮，乔月如就感觉脸上一阵阵的瘙痒，睡的迷迷糊糊，手下意识朝脸上挠，可是不知怎的，竟然越挠越痒。

最后觉也睡不着了，喊来门口守夜的丫鬟，进来点灯，丫鬟很快进来，精准的找到油灯的位置，将其点燃，然后拿到床边，无意中眼睛看到乔月如的脸。

灯光忽明忽暗，影影绰绰，乔月如的脸也看不太真切，可是那上面密密麻麻的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。

“啊，鬼啊。”丫鬟尖叫一声，扔下油灯跑了。

“你个死丫头，敢这么吓唬我，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。”乔月如被丫鬟突然的尖叫声吓了一跳。

她平时就不是个好说话的，动不动就会打骂下人，而且下手极狠，每次都是往死里打的那种。

丫鬟跑了，房里只剩下乔月如一人，地上的油灯，竟然没有灭，乔月如感觉脸还是难受，伸手就想挠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伸到一半的手又停了下来。

骂骂咧咧的穿上鞋子，弯腰将地上的油灯捡了起来，几步来到梳妆桌前，将油灯放好，这才借着灯光看向镜子中的自己。

只一眼，乔月如惊得，一下子从凳子上掉下来，镜子中的人是谁，那满是伤痕的脸，竟然如此恐怖，可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，没有别人，简直是不敢再想下去。

还有刚才跑了的丫鬟，难道，乔月如此时心跳如雷，不知所措，来个人告诉她，镜子中不是她的脸，不是她的脸。

可是天还没亮，房间里只有她一人，乔月如鼓足了勇气，以手撑着凳子，站了起来。

想要过去看看镜子，又不敢，心中忐忑，如此反复几次，外面天色也有些光亮，一定是刚才看错了，她的脸好好的，怎么会是那个样子，不会的，一定不会的。

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，乔月如终于，一点一点，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镜子。

将凳子放好，闭上眼睛，坐到凳子上，又是几个深呼吸，才睁开了眼睛，毫无疑问，这次看到的，和刚才的一样，镜子中的脸，可以说那都不是人脸，而是一张鬼脸，半夜出去都能吓死人的那种。

“啊。”乔月如尖叫一声，一把抓起一旁的油灯就朝镜子上砸去，哐当一声，铜镜给砸了个深深的坑。

然后只要是她能抓到的，全部都没能幸免，一时间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
司水清来的时候就看到满地的狼藉，还有躲在床上不敢见人的乔月如。

“我的儿啊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司水清是实在想不明白，女儿好好的，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。

“娘，你别过来，你去给我请大夫，给我请京城最好的大夫。”乔月如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很明显，肯定是刚才哭过了。

“好，你等着，娘这就去。”自家女儿现在漂亮了，还指望她嫁个好人家，以后跟着她享福呢，司水清立马吩咐丫鬟去请大夫。

乔月如还是不肯出来，隔着床幔，也看不清里面是个什么情况，司水清只盼着大夫能快些来。

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，只感觉过了好久，大夫才姗姗而来。

“大夫你可算是来了，你快给我女儿看看她怎么了。”司水清急急的说道。

“小姐怎么了？”老大夫胡子花白，面容和善，一看就知道医术了得，他是同仁堂的坐堂大夫，整个京城医术有名的好。

“娘，你出去，让大夫一个人留下。”乔月如也听到大夫的声音，可是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。

如果别人看到她的脸，一定会漏出见鬼了的表情，这个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。

“好，好，娘这就出去，你让大夫好好给看看啊。”司水清还是不放心，又叮嘱了一遍。

听到房门关上了，乔月如这才，忐忑的将窗幔掀开一条缝隙，露出她那张恐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