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封府，金銮殿上，朝臣们睡意绵绵。

公鸡刚鸣，众大臣便被当差的太监通知上朝。

“曾大人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皇上如此紧急的召集我等。”

“包大人，你还不知道吗，端王这次聚贤庄之行受侮，皇上大发雷霆。”

谈话的两人正是当朝枢密使曾布和刑部尚书包拯。

“皇上驾到！”

正当一众大臣议论纷纷时，司仪太监的声音响起，整个朝廷顿时鸦雀无声。

宋哲宗赵煦在两个宫女搀扶下，走进了金銮殿。

“咳咳。”

咳嗽声不断从赵煦的口中传出，25岁因为长期睡觉不盖被子，已感染风寒半个多月，要不是有重大事情，他直接不想上朝。

宰相章惇见皇帝体弱，赶快上前搀扶。

坐在龙椅之上，赵煦整个精神状态好了许多，他转过头和一旁的太监小贵子说道“宣端王上朝。”

不一会，一个身穿蟒袍，脸上包扎着纱布的男人从殿外走进来，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和尚。

“端王这是怎么了。”

“听说是被一女子抓伤。”

“哎，皇家多禽兽，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被践踏了。”

一众大臣，交头接耳地议论道。

“臣，叩见皇上！”

皇弟快起，我看了你的奏折，聚贤庄之行，颇有挫折，不知发生了何事，还请你当着众大臣的面把话说清楚，朕为你做主。

“皇上，事情是这样的，我和相国寺圆泽大师奉旨参加聚贤庄英雄聚会，动员江湖人士罢免乔峰武林盟主之位…”

“我到聚贤庄的第二天，见到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，她是江南曼陀罗山庄之人，名叫王语嫣，臣弟本想将她带回来侍候皇上你，没想到那女子不知抬举，出手伤了我…”

赵佶将在聚贤庄发生的事娓娓道来，只是在他的口中，王语嫣和李枫都变成了坏人。

“圆泽大师，我皇弟说的对吗？”

作为一个经历大风大浪的皇帝，赵煦对于赵佶所说的话有几分怀疑，自己这兄弟自来好色，他不相信有好的货色，还会留给自己。

“阿弥陀佛，出家人不打诳语，王爷所说，句句属实，那李枫更是穷凶极恶之徒，弄碎了我相国寺祖传两百年的打神棍。”

圆泽眼中闪过一丝凶光，这一次，他要让李枫死无葬身之地。

“什么，相国寺那根棍子碎了，传说那可是太祖亲赐的，用三百年扶桑木打磨而成，可惜了。”

一些知道历史的武将开始议论纷纷，同时也对弄碎棍子的李枫非常好奇，要知道那棍子真的很硬。

“好个李枫，王语嫣，尽然藐视皇权，小贵子，传我旨意，命皇城司指挥使龙傲天将那李枫和王语嫣缉拿归案，交由开封府审理。”

“皇兄，不用审了，臣弟建议直接斩立决，那李枫大放厥词，说这北宋不是我赵家的天下，而是天下人的天下。”

“大胆李枫，这是叛国大罪，朕同意端王的意见，不知众爱卿怎么看？”

“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。”
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扔进水中一样，在朝堂上掀起了水花。

在这个君君臣臣的封建社会，类似的观点，历史上也曾出现过，但均被判定为叛逆之言。

“臣包拯有意见，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包黑炭，你有话就说。”

赵煦直呼包拯的奶名，包拯为人虽刚正不阿，但喜欢唱反调，这让赵煦很不爽。

包拯的脸色瞬间变绿，因为他的脸本身是黑的，红起来会发绿。

他知道皇帝肯定会不高兴，但作为一个正直的人，不讲出自己心中的想法，会睡不着觉。

“皇上，王爷，臣认为此事既然涉及到违法，应由我刑部全程是权处理，臣申请调查，以免冤枉好人，遭天下人非议…”

包拯据理力争道，作为刑部一把手，他不想让皇城司插手律法，这口子一旦被撕开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臣苏轼复议，前段时间陛下派我到无量山请蛙侠入朝为官时，我虽未见到蛙侠本人，但是遇见了很多江湖好汉，听他们所言，李枫为人义薄云天，被尊称豪侠，我想他不是坏人。”

“太傅，你都在帮李枫说话吗？”

赵煦怒气冲天，苏轼自他九岁登位，便一直是他的老师，突然跳出来反对自己的决定，这让他很不开心。

“陛下，臣只是就事论事，即使李枫说错了话，臣认为作为一个乡野小民也属正常，现在流传着一句话，海纳百川，有容乃大，听说也是李枫所言，臣希望陛下能向李枫学习，胸怀宽广。”

苏轼在这朝堂之下，为赵煦上起了课，让众大臣胆战心惊。

为臣之道是以君为尊，在众人看来，苏轼这是在找死。

果然，赵煦脸上布满了黑线，对于苏轼他本就不喜，在赵煦掌权后已将其流放到岭南做官，后因朝廷和民间舆论很大，说自己忘恩负义，不得已之下，赵煦才将苏轼从岭南调回。

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老匹夫死性不改，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批评自己，赵煦很生气，后果很严重。

“放肆，苏太傅，李枫不把我赵家放在眼里，王语嫣更是伤我臣弟，这是不争的事实，端王，亮出你的伤口？”

赵煦怒喝道，要不是顾及苏轼太傅的身份，早就将其斩首示众，皇家威严不可触犯。

“臣弟遵旨。”

在圆泽的帮助下，赵佶绑在脸上的纱布被扯下，只见五个手爪印浮现在其脸上，入骨三分，伤口幽幽发黑。

“众爱卿对朕的决定可还有异议。”

在赵佶将伤口向众人展示后，赵煦询问道，同时也对赵佶的不幸默哀了三分钟，这是被毁容的节奏。

“臣等复议。”

作为宰相的章惇带头跪下，见宰相支持，其他大臣即使心中有疑惑也纷纷跪下。

现在朝堂之上，站着的只有包拯和苏轼，他们想追求的是真相，而不是皇家的颜面。

“哈哈，我就知道你们会支持我的，那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。小贵子，立即把朕的旨意传给皇城司。同时，把李枫和王语嫣作为叛国之人通报各地府衙，全国通缉。”

面对皇帝的决定，包拯摇了摇头，对宋哲宗有点失望。

“各位爱卿还有事上奏吗？没有的话就退朝了。”

众大臣并不敢说话，在他们的眼中，苏轼和包拯就是两个二愣子，没事和皇帝抬什么杠，这是自毁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