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那是要靠自己拼命，还不一定能救得下来，对方刀枪比自己多多了，而且，听他们所言，钱老大李四这些人都是人渣，手下有人命，自己难道要为救这些人把自己搭进去？

但是不救，自己可是刑警，与自己的职业操守并不相符，真被人查到这事，只怕自己在系统内就会留下污点，想再升职就难得太多了，前面刘支书可以说自己解救不及，再钱老大和李四来，这就不能成为借口了。

虽然了解真实情况的人知道他的为难，知道这时候救人就是在舍己，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真实情况，那见死不救这事真可能会在关键时候被人反复提及。

而且，他真不知道这时候张然有没看到此时的情况，要是张然看到他已潜伏在边上了呢？他能保证张然事后在报告里不会提及？

他这脑子里还在急速地在转着，远处两人架着钱老大、一人拉着李四已走了过去。

他咬了下牙，心里在天人交战。

很快就带到了周老板他们边上。

望着半死不活的钱老大，刘支书咬牙道：“钱老大还有个兄弟在村里，那也是个狠人，要是知道钱老大栽我们手里，只怕我们就不得安心开矿。”

周老板微一笑：“你都说了，他们不服管教，不给抽成，那留着干嘛？到时再去村里弄死一起扔洞里就行。”

刘支书咬牙点头：“那这几人就该一个不留。”

周老板笑道：“好，那就杀了扔洞里吧。”

那李四和钱老大听着，脸色大变，李四还想着挣扎下想逃，被边上周老板的手下对着下身一脚踢去，剧痛之下，人像只虾米弯倒地上，却是连声音都没法发出。

周老板冷冷一笑：“动手吧。”

钱老大受了重伤，根本是动弹都没法动弹，被人架着往一边去，另外两人则是提起李四跟着他们走去，到了一角，搬起一块盖着的石板，石板方掀开，下面一阵恶臭冲天而起。

一个手下呸地吐了口口水，拎起钱老板，手上刀在脖子上划了下，把喉管血管一并割断，顺手就把人扔了下去。

李四吓得啊啊地叫了出来，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惊恐，听他叫得声音极大，一个手下直接把刀一下插入他嘴里，李四噢噢地挣扎，杀了钱老大那个又是一刀，把李四喉头割断，另外两人顺手把人也塞进了洞内。

顾阳这稍犹豫下，已是完全没法救人，他不由咬紧了牙，脑里转着，人往后慢慢缩了回去，离周老板他们稍远，拿出手机给张然发信息。

张然本来用神识看着这一切，他是对于这些杀人自是无感，但对于周老板下手的狠辣，却是极其赞叹。

这周老板真是做大事的人，下手没点犹豫，却不想，听他们所说，也只是个打手角色，他上面真不知道会是谁了，这样的狠角色也能操控成打手。

他自是也感受到了边上潜伏着的顾阳，只是不知道顾阳的心理纠结，到感知到顾阳往后退再拿出手机来发信息时，他还以为顾阳要让他一起撤退呢。

结果等看到顾阳发来的信息，他不由愣住了，因为顾阳发的是，想办法吸引周老板注意，他去矿洞救人，然后还发来了一个周老板他们的定位位置。

看到这条时，张然不由得直想骂娘，那样的人渣值得救吗？根本不值得，而且，是要舍命去救，你顾阳要救，凭什么要拖上我？

再，你顾阳有配枪，张然却是没有的，他拿什么去吸引人注意？那岂不是要张然拿小命去冒险？

但张然却不得不承认，这是现在最佳的选择。

作为刑警的顾阳不得不救人，作为警察的张然也不得不救人，哪怕这些人手里有人命，是人渣，他们也不得不救。

这是你的职责所在。

而只要去救人，最佳的方案就是现在这样，张然吸引人注意，他去救人，毕竟现在是凌晨了，吸引人的不需要火力，黑暗中也容易逃脱，而他去救人，冒的风险比张然大了就不知多少。

张然没想过去救人，那是他一直就没当自己是什么警察，毕竟警服他都没穿过几次，他对瓦都的感情比对公安系统的感情要深太多了。

心里骂着，神识感知了下，顾阳已往关人的矿洞潜了去，他嘴里骂了句，手里还是回了信息过去道：是！

不想去也得去了。

不吸引周老板他们的注意，顾阳去矿洞救人，这边边往回走去带人，两头一夹，顾阳就别想跑了，就算不夹击，只要听到呼喊枪声，周老板回转，救人那就别想了，而且还可能搭上顾阳的命。

脑子里在转着念头，人却往周老板他们那儿潜去。

刚才他就钻到了矿区大致中心的位置，这去哪儿都较近，就算如此，也有个几百上千米，为更快到达，有些坑深坎大的地方都不得不掐着“御风诀”才能飘过，感受着法力的消耗，让他心里肉疼不已。

虽是如此，他神识还是掌控着整个矿区，他要随时配合着顾阳的动作。

很快就到了周老板他们近处，神识扫过，就听到周老板在问刘支书：“下一个是不是也还让那不是你们村的人来？”

刘支书这时早豁出去了，其他人死是其他人的事，自己只要能活着那就是最大胜利。

他点点头道：“是的，钱老大和李四两人是最狠的，再下来就是张三和王麻子两舅子。”

周老板点头，交待小亮去拉人，再回头对站边上的手下说道：“去把赖家兄弟和那个村干部的尸体也扔洞里去吧。”

手下应了，走过去，抬起赖广富的尸体，扔进了山洞内，然后再去抬赖五的。

张然神识扫过，看到赖家兄弟的尸体离村干部的尸体有一段距离，村干部尸体离周老板也有段距离。

他心里一动，神识感知了下，见顾阳已潜伏到了近处离着矿洞门口不足二十米，正在那儿探头探脑看如何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