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家安强笑了声道：“我这样的老头，确实没必要，张……嗯，您这么强大，做自己当然最好。”

张然想了想道：“以后难说我们在新南市会有很多机会见面，这样，有人在，你就叫我张然吧，没人时，嗯，叫我然哥吧。”

符家安和助理两人脸上都跟着抽动着，符家安的年纪比他爸还要大，现在居然要叫他哥。

当然，强者为尊，张然让他叫自己老爷，符家安还敢不答应？

张然下眉挑了下，对着那助理说道：“他值得你信任？”

那助理脸色一下就白了，他自是明白这话的意思，如果不值得信任，那估计自己就要交待在东方市了。

符家安望了眼助理，点点头：“他算是我徒弟，离了我，他啥都不是，而且，他也是个脱北者。”

这倒是让张然有些吃惊了，他望着那助理：“也在新南市局？”

符家安微一笑：“自然，他是我秘书。”

张然哦了声，摇摇头：“我还真奇怪了，咱新南局这政审是怎么过的？居然让你们脱北者进了局里。”

符家安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：“我们要把一个人安排到这位置，花费的精力和金钱不知凡己，如果不是我早已在新南局站稳了脚根，他也根本不可能来到新南市进入系统。”

他倒是什么都跟张然说了，按他看来，以张然那样的强大，自己估计都不会用眼角看一眼的，这个秘书更不可能看到眼里。

张然倒是明白，如果有符家安这样的大佬帮着铺路，如果再花上不少钱，那这个秘书进入系统内，那也是可能的。

张然一笑：“到你这层级，把一个黑户的人洗白，那真是太简单不过。”

符家安摇摇头：“还是花了大价钱大人情的。”

张然望着他，奇道：“那你呢，你也是脱北者？”

符家安点点头：“我脱北更早，在我十五岁的时候，就跟着母亲和父亲进了国内，然后……”

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头也稍低，再抬头时，脸上有些惨然：“不知你了解过我们过来需要牺牲什么才能取得国人的国籍？”

张然点头：“了解过，比如嫁当地人，娶当地人，出钱加户籍这样。”

符家安长叹：“不错，所以我母亲当时选择的就是重新嫁了人，嫁的还是个五六十的老头，而我父亲则是选择去打黑工，然后死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
张然叹气：“看来挺惨的。”

符家安说了两句，人就恢复了些：“当时我们过来是挺惨，但国内控制也不严，想落籍也简单，跟着养父就行。后来，我去参了军，复员就进了系统，从基层干到现在。”

这下张然明白了，他们那一代，参军复员后如果在军队不错，回来最佳的就是在系统内，毕竟军警军警，当时都认为区别不大。

张然伸了个懒腰，再看了下神识，贾志刚离东方市已超过两百公里，这速度也真是够快，真的算是末路狂飚了，可惜，除非能跑出张然印记的感知范围，不然都没啥用。

他没管贾志刚，既然符家安猜测他要给四个小时，那就给符局长一个面子，给他四小时。

他打了个哈欠问道：“但那脱北者组织呢？又是如何弄起来的？”

符家安倒是破罐子破摔了，张然问起，他都知无不言：“我的身份在脱北者中不是秘密，到我成为区局长的时候，他们就找上了我，让我把脱北者组织领导起来。”

张然不由笑了，他就算做到局长，再升上去做到厅长，他原始的身份永远也变不了，只要人往上一捅，他就玩完，所以，他也只能把这事弄了起来。

张然耸耸肩笑道：“没得选了。”

符家安似是对于这事在心里也压抑了很久，现在一说就完全收不住：“确实没得远，我的出身决定了只能走下去，所以我只能挑起了他们这一个担子，我能做的，就只能是尽量不暴露自己。”

张然笑着拍拍巴掌：“做得挺好，我想根本没人想得到你会跟这两三千公里外的一个外国组织有关，而且还把这组织搞得有声有色。”

符家安听到张然夸奖，稍有些得意：“确实，搞得好不难，但要把事情做起来还不能暴露我的身份，这点才是真难。”

张然微微一笑：“你不该叫人来监视我和顾阳，赌场里的事，那个老钱，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，死了也就死了，你却不放心，要来监视我，不然，我也永远不会知道你。”

符家安咬咬牙：“我不能冒险，我就想知道你们从赌场里得到的信息跟我们组织有没关系……”

说到这儿，他突然骇然地抬头望着张然，嘴张大着，好一会才问道：“我们那小队在赌场里，是被然哥你团灭的？”

张然双手一摊，叹了口气：“当时也就恬逢其事，我去是受陈自立指派去查赌的，结果正好遇上了，我也不想灭了他们的，但他们当时太过嚣张了，钱拿了就是，还要杀人，刚好我有这能力，自然顺手就灭了他们了。”

叹口气接着说道：“他们拿枪指我，还想杀人，又抢我赌来的钱，我也要面子的，为了钱，为了面子，自是不能让他们活命。”

符家安听着这话，沉默了一会才叹口气说道：“他们几人，杀的人不少，所以，下手狠太正常了，我也跟他们说过这事，可惜，我不能暴露，只能是遥控，他们能帮着组织找钱就算不错了。”

张然点点头：“这倒也是，手上有了点能力，人多会变得嚣张。”

符家安哼了声：“他们有手段，但没我在后面运作，他们能去哪儿找枪，又如何能进新南市找到那赌场，人一嚣张就忘乎所以，杀人者人恒杀之，太正常了。”

张然笑道：“这话我爱听，我这人啊，你是能看到我能力的，但你听说我搞什么事了？没有吧？在新南市局都是积极向上的一面，在我瓦都村的口碑那更是一等一的，所以嘛，要学会低调，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，死得最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