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会，外面有些骚动，张然探头望了下，就看到了陈自立进了来，边上跟着一个人，张然不认识，但看肩章，应该是某个区或是县的局长或副局。

陈自立都到了，现场就有些紧张，但做得也更细致，不管这案子未来是怎么，这是个露脸的机会，没人会放过。

陈自立看到张然，边上却有个小女孩紧紧贴着不放，一时有些搞不明白情况，想问，看看那小女孩，嘴就没张开，想来怎么也有缘由。

看了看现 场，陈自立眉头皱了起来，指了下那已死绝的姐夫问道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张然笑道：“他小舅子，也就是刚抬出去那个失手刺的。”

陈自立嗯了声，这个不管张然如何说，后面肯定要取证，凶器都还在肚子上插着呢。

再看到小芬，陈自立脸色更烂了，小芬的头已看不出是个人，但那长发和身材怎么也能显示是个女的，他有些严厉问道：“这个呢？看样子是在失去反抗时被人打死的，张然，你能不能眼我解释一下？”

张然微一笑，还没接话，身边紧挨着的小女孩突然道：“是我打的！”

陈自立微微一愣，这才问道：“你是？”

小女孩又闭上了嘴没说话，张然苦笑了下：“那啥，这跟前面那帮小孩一起的，刚才我把这女人打晕了放在这儿，然后出去报警，没注意，这女的被这群小孩用棍子打成了这样。”

陈自立这下是完全愣住了，也不知道小孩儿们跟这女人有多大仇，居然生生有棍子打死了，而且听张然的口气，还不是一个小孩打的。

他再望了下小女孩，没再说话，这些后面肯定都有人去找小孩问话求证，不是全凭张然的一面之辞。

现场这情况，就担心督查说张然滥用暴力，所以，后面要多方求证，没法，你是警（察，一切都要合法合规，就算张然这大罗金仙也不能免，所以他才要想尽办法尽量做到合法。

陈自立在这呆了十来分钟，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，他这大领导，第一时间出现，那就是来站台表示知道这事并支持这事，不可能一晚上在这儿。

跟着他来那个倒是就在这儿一直指挥着后续事宜，张然也懒得去问他是谁，这样子不外是某区的局长。

饶婷这时倒是走了过来，坐在张然的另外一边，看着张然边上的女孩笑了笑问道：“小妹妹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小女孩转过头去，没理饶婷。

饶婷搞了个没趣，却也没在意，她怎么也是做警（）察的，眼睛够毒，一看小女孩儿那样，就是受到伤害太大，缺乏安全感，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，比如张然，那就只相信张然，其他人都不会理也不会相信。

张然对着饶婷耸了耸肩，现在是完全没办法了。

饶婷倒也没太在意，叹了口气说道：“一会这些孩子要去医院检查，一是看有没什么病，有什么暗伤，二是到时要做DNA比对，看能不能找到家人。”

张然突然感觉到有股不安的气机从小女孩身上传来，他转回头望了望女孩，女孩手抓着他的衣服，张然都能看到指节在灯光下有些发白，白嫩的脖子上居然有青筋似在不住跳动。

他转头望向饶婷，饶婷还在说着后面要如何处理这样的事，一点也没感觉到张然和小女孩儿的异样，张然有些奇怪，小女孩极度不安是肯定的，但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
看着小孩儿们被医生警（察带上车走了，张然和饶婷也站了起来，他们自是要走，当然不是回家，他们还要去接受讯问做笔录。

他拉了拉小女孩：“走吧，我们离开这儿。”

小女孩点头，人还是拉着张然不放，到上车的时候，那不可能再拉着张然，只能是她坐在副驾，饶婷坐到了后排，就算是这样，她都是一只手伸过来抓着张然的衣角不放，眼睛看着是前面，却是万分紧张。

当然是要先送小女孩去接受检查，然后抽血什么的，这些都要连夜做，有些证据时效强，那就必须要尽早保存。

但是女孩打死也不放开张然，但有些检察，要查看下面，查看伤口，那都是需要脱衣的，张然怎么可能还跟着去，但也不可能强拉着女孩去做，无奈只能是征得同意，等天亮后看情况再说了。

看到饶婷去看其他的孩子，没在张然边上，女孩突然说道：“我不要去认家人。”

这句话突然说出来，张然吓了一跳，他有些皱眉：“为什么？你不希望回家跟父母团聚？”

小女孩摇摇头，没再说话，就在张然以为她又要闭口不言时，她突然说道：“如果不是他们把我卖给芬姨，我怎么会在这儿。”

张然默然了，这点倒是他没想到的，以为都是被拐的，结果，女孩却是被自己亲身父母卖了的。

张然想了想问道：“那时你多大？”

女孩道：“十岁，但我记得了，就是我亲身父母领着姨姐到我家，看了我后，芬姨才把我带走的。”

张然一时不知怎么办了，他伸手抚了抚女孩的头发，只能是换个问题：“那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女孩这次没再拒绝回答：“我叫秦小语，语言的语。”

思维很清晰。

张然笑笑：“那你是不想回去？”

女孩望着张然，张然似在她的嘴角看到一抹淡淡的笑意：“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儿了，只有芬姨知道。”

张然叹口气，芬姨现在头都成了一堆肉泥，也不可能知道你家在哪了。咦，当时可是这小姑娘先下手的，难道是因为自己是被亲身父母卖的，不想回去，所以先下手把芬姨敲死？

张然望着秦小语，她也望着张然，能看到她眼睛里的淡然，似是这事不像张然想的那样。

好吧，不管是不是，反正这事过了，也没法可想，但如果比对出来，又找到她的家人，那就只能送回去。

张然望着她，双手扶着她削瘦的肩说道：“如果真是你父母把你卖的，那他们不会去报案，我们系统里就不会有他们的DNA样本，那你就要证明给我看，你说的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