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海轻手轻脚地走进单人病房，目光满含疼惜地看着刚刚生完孩子、还在沉沉昏睡的媳妇。他小心翼翼地坐在病床旁边，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：“谢谢老婆，你辛苦了。”

“哏，哏，对你妈说辛苦了，她辛苦什么，我才辛苦，小家伙在我肚子里，来回折腾。疼得我死的心都有了。”周慧敏闭着眼睛，虚弱却又带着几分嗔怪地抱怨道。她的声音虽然不大，却透露出生产过程中的艰辛和委屈。

“呦呦呦，老婆，你没睡啊。厉害了，谢谢老婆，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去了。”龙海一脸讨好，脸上堆满了心疼和愧疚。

“你看到孩子了，我要下地看看孩子去。”周慧敏急切地说道，尽管声音微弱，却掩饰不住内心对孩子的渴望。

“别，我叫护士，就说你涨奶了。”龙海说完，匆匆走出病房，来到护士站。“护士，我媳妇醒了，她涨奶了，想喂喂孩子，”他的语气中带着焦急和期待。

“再等等，24 小时后就给你们了。”护士微笑着回答，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安慰，“你可以带着她慢慢溜达过去看看。”

“谢谢护士。”龙海感激地说道，然后转身快步走回病房。

穿戴整齐的周慧敏拖着下身那钻心般的疼痛，每迈出一步，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她紧咬着牙关，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，那汗珠顺着脸颊滚落，她却顾不得擦拭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却坚定地望着前方，因为那里有她心心念念的孩子。

“这么多千禧宝宝。海哥那个是我们的。”周慧敏着急地问道，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。

“那边，第一个和第二个。”龙海指着屋里育儿箱说道，声音中也充满了激动，他的眼睛发亮，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。

周慧敏看到第一个育儿箱里的小女婴，正扭头看这边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，对着周慧敏甜甜地笑。“诶呀，妈妈来看你了。”周慧敏说着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，可紧接着又看了一眼第二个，闭眼睡觉的扭头说：“我们的孩子是男孩啊，第一个是谁的。”

“都是我们的，你生的是龙凤胎，不过凤先出来的。”龙海认真地说道，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喜悦。

“别瞎扯，你别闹，我说的是真的。”周慧敏看着育儿箱里的小婴儿们，满脸的不相信，眉头紧皱，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不安。
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我爸、我妈都知道，你生完孩子就沉沉睡去了。”龙海着急地解释道，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生怕媳妇不相信。

周慧敏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第一育儿箱，里面的小女婴正蹬着小腿对她笑，而且，那笑容仿佛在说妈妈，周慧敏瞬间打了一个冷战，“老公，我想回病房。”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龙海赶紧扶着她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，心疼不已，“别怕，老婆，有我在。”他慢慢地往病房走去，一路上，周慧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，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那个女婴的笑容。

回到病房，龙海帮周慧敏掖好被褥，轻声问道：“老婆怎么了，不舒服吗？”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担忧。

“没有，老公，我累了。”周慧敏说完，闭上双眼，沉沉睡去。龙海坐在床边，静静地看着媳妇，心中满是感慨和怜惜。

周慧敏在睡梦中，看到一个身着蔚蓝长裙的女修士缓缓出现。女修士面容清冷，却又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。她对着自己说道：“你对我有意见。”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，空灵而悠远。

“你是谁。”周慧敏惊恐地问道，声音颤抖。

“我是小水。”女修士回答道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
“我的女儿。”周慧敏疑惑地说。

“不是。但又可以说是，因为是借你肚子里出来。”女修士的眼神深邃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你会害我们吗？”周慧敏害怕地问道，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。

“不会。我会让你儿子更好。还有我不是有意踹他的，我是为他好，他毕竟算是我的弟弟。”女修士的语气坚定。

“踹他，在我肚子里。你怎么到我肚子里的。”周慧敏继续追问，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不安。

“六道盘连接着你的子宫。”女修士说道。

“就是说你通过六道盘过来的？”周慧敏瞪大了眼睛。

“对，你很聪明，我会保护你们的。你不要对我有意见。”女修士的目光柔和了一些。

“我没有，只是突然肚子里，突然多出一个你有点害怕。”周慧敏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不用怕，你慢慢可以修炼。”女修士安慰道。

“以后，我会怎样。能不死吗？”周慧敏满怀期待地问道。

“看你的造化，总之你们家会越来越好，不要再提，以前做 B 超看的是一个男孩。”女修士说完，身影渐渐消失。

龙海看着老婆睡着了，自己也在一旁的陪护床上沉沉睡去。他的脸上还带着疲惫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在梦中也在牵挂着妻儿。

2000 年 1 月 1 日星期六，早晨六点刚过，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。张慧米把熬了半宿的乌鸡汤，小心翼翼地装入大号保温桶，那保温桶被她擦得锃亮。她高高兴兴地走出家门，一路上哼着小曲。看到军区大院门卫，她热情地递过去四个红皮鸡蛋，说道：“我家儿媳妇生了个龙凤胎。”那声音中满是骄傲和喜悦。

门卫小兵高兴地收起鸡蛋，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：“谢谢首长，恭喜恭喜。”

就这样，张慧米一路上看到认识的熟人就送四个鸡蛋，从家里走到医院，十多斤鸡蛋送没了。她却毫不在意，满心欢喜地走进病房。

看到儿子和儿媳妇还在睡觉，她轻轻说道：“天亮了，都醒醒。”说着，就把乌鸡汤放在餐台上，动作轻柔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。

周慧敏听到声音，缓缓起身，说道：“妈妈来了，早上好。”她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困倦。

“睡的怎么样？慢慢起来，漱漱口，不要刷牙。”张慧米关切地说道，眼神中满是慈爱。

周慧敏答应着，却还是忍不住刷牙了。

张慧米看到周慧敏嘴角的牙膏膜，眉头微微一皱，但很快又舒展开来，没有说什么。转而对儿子吼道：“快点回家，给你爸买早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