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李雩泽道，“宁宁，你说。”

宋雨宁的神色看不出异样，她忽然盯着他笑问，“雩泽哥哥，我们，认识多少年了？”

宋雨宁突然发问，李雩泽有些疑惑，但还是回答了她，“十五年。”

他哪里会不记得认识多少年。

宋雨宁脑袋转向望着窗外，口中喃喃道，“十五年……”

“想不到，已经这么多年了。”

接着她又回过头，莞尔一笑，“我记得第一次见你那会儿，你跟人打架打输了，还会哭鼻子呢。”

说起从前，李雩泽悬着的心，倏地软了下来。

他温和地笑笑，“没想到你还记得。”

“何止记得，简直是印象深刻好吗。”

“说起来，除去你去国外那几年，其他时候，我跟小恩简直就是你的跟屁虫。那时候你都可烦我们了，但是又拿我们没办法。”

想起年少那些事，宋雨宁心中霎时被温暖充盈。

她很庆幸，即便没有家人在身边，但因为有他们的陪伴，自己没有过得太孤独。

李雩泽打趣，“那时候，你们确实比较吵……”

宋雨宁扑哧一笑，不过很快又恢复认真。

她望着李雩泽道，“所以……其实关于你上周跟我说的那个事情，我，我一直没往其他方面想过。”

李雩泽镜片下的睫毛微微一颤，心中已了然。

看来她的心中早已有了定论了。

见他不语，宋雨宁又道，“自小我便觉得你是最优秀的，是我一直追逐的目标，是亲近的家人，是靠谱的朋友，所以我想要靠近，但是，我从未……”

“宁宁……”

不待她说完，李雩泽忽然出声打断。
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他平静地说着，似乎心中早就有了接受某些结果的打算。

“雩泽哥哥，对不起。”宋雨宁微微敛下睫。

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李雩泽嘴角扯了扯，表情却有些释然，“……别说这种话。”

“嗯，宁宁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，我不希望看到你为难。”

“雩泽哥哥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宋雨宁只觉心中愧疚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李家一家人对她的好，她这辈子都难还清，她知道李雩泽对她好，对涵涵也一定好，若只是因为对她好而嫁给他，最终也许也只会伤害他。

因为自始至终，自己从未像倾慕异性那样爱上过他。

李雩泽摇头，起身，像小时候那样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
“在我面前，你不必说对不起这三个字，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
额头传来温热，一如小时候那般温柔宠溺的语气，宋雨宁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
“雩泽哥哥，你值得更好的人，是我，配不上你的好。我希望你能幸福，这是发自内心的。”

李雩泽没接话，只是拍拍她后背，轻声道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……

几天过去，宋雨宁也没收到李雩泽的消息，她有些担心，于是坐在书房给李恩打电话询问。

李恩：“我哥？”

“我哥最近没什么反常啊，怎么了吗？”

宋雨宁想了想，还是没再问下去，既然已经说清楚了，这个事情还是瞒着李恩吧。

正说着电话，家里的佣人忽然敲门，进来递了一封请柬。

“大小姐，这是老爷子托人送来的。您看看。”

宋雨宁接过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周绮文？”

李恩以为跟她说话呢，有些莫名其妙，“啊？周什么？周绮文？”

宋雨宁耳朵夹着电话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那不是跟我哥相亲那个姐姐吗？”

宋雨宁一边打开，发现请柬上的邀请对象赫然写的是自己的名字，于是眨了眨眼睛，也很是疑惑。

“是她。不过她生日会怎么会邀请我呢，我跟她不熟啊。”

李恩倒是没想那么多，“害，估计就是想攀攀宋家的关系吧。反正那天我也要去，你也来呗，就来玩玩，顺便帮我哥把把关？”

宋雨宁额头一跳，前脚才拒绝了李雩泽，后脚就去他相亲对象的生日，怎么觉得关系这么奇怪呢。

不过，那日听着纪子寒说，似乎他也会去。

他跟周绮文很熟？或许之前家里也有给他介绍过？相过亲？

这么想着，宋雨宁居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。

而且生日会恰好在海市，那她去完，第二日可以顺便再去拜访下自己的大客户，正好周末，或许能约下石衡风的家人面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