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有座山
作者:天凉夜行路 | 分类: | 字数:211.9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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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九回 曾记否?
涂山天心城楼阁十五层内,整层皆是相思红木地板,外带相思红木家具,甚是正在燃起檀香的香炉也是木王鼎。
楼内无人,因为并未看见有人的影子,但却并非真的无人。
一身黑袍的道人依旧杵在楼阁顶层之内,却并没有看见自己相见的人。
人呢?
“谁知道,我就是个说书的,她不出现我有什么办法。”
正抬头看着天花板问道。
说书的汉子一点儿都不惯着他,直接回怼。
哎~
何事自叹息,静静待着吧。
不见一丝拘谨之色的易清丰,慢慢走到茶案旁入座自己给自己沏茶。
仿佛自己才是这楼阁的主人。
话说回来,此时的狐心月在干嘛?
也在楼阁内,同在十五楼但是却用易青峰所传的天书两卷掩盖了身影,抹去了气息。
坐在茶案的另一边儿,一双玉臂作枕,头搁在玉臂上,一双狐狸眼儿一眨一眨的盯着易清丰。
狐狸眼细长而眼角微微上翘,内眼角微微下垂,少了丝丝霸气,却多了无数抚媚撩人在内。
怪不得,民间的妇女骂人都喜这句。
“你这个勾人的狐狸精。”
也难怪上一次,易青峰会违背道戒,私自将天书两卷传出,引来道门内不小风波。
至于,最后引动了天罚于下。
这个天罚很有意思,出现的形式各种各样。
天欲授法予人,必然有妙法,或许是从旁路过毫不相识之人的一句话,或许是梦中显化。
方法数无胜数,会以各种方式来传教。
人欲传法于人,则不然。
所传之人若无天启,传法之人也将伴随着灾祸不断。
又应,道不可轻传。
便是人传于人,天不传于人,亦无甚办法。
有人孽障深重,业力相随,一生都有道无缘,却费尽心机欲取真道,结果走火入魔,夜不能寐,耳边随时传来鬼骂之声。
终日疯疯癫癫,不能见人。
为何有这种情况出现。
一是,心念不正行差踏错,心中怨、嫉、恨之气不散。
二是,饱受富贵、权力之惑,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不幸归咎于旁人身上。
很麻烦。
说书的汉子,刚悟道时,便传道于外,本想用道治病不想却弄巧成拙。
后钻研五术,有小成后,却越来越沉默。
若干年之后,当有人真正参透此书时,却也可称得上地上神仙。
言归正转。
楼阁内,一人默默饮茶,一女慢慢眨眼,任由时间这般流逝。
当下不愿相见乃是当下的事儿,至于后一个时辰不愿相见则是后一个时辰的事儿,甚至到了明日亦不愿相见则是明日的事儿。
此间可有联系?
有,时间乃是错觉。
其实时间并不存在,当修行到了一定阶段,过去、未来、现在将会同时出现。
也就是冥冥中的直觉。
易清丰为何来此,可是涂山将有大难而至,其实不然。
有天数两卷在护的涂山,便是妖圣儿欲出手,也会被狐心月直接将此间小天地遁出当下。
不入当下,焉能寻来。
寻不到门径也是徒费力气,便是妖族擅术数者,寻得门径,一探寻常也会悄然逝去,不在此间多浪费时间。
因为,没甚值得占有的。
有本事拿捏涂山的妖儿看不上,没本事拿捏涂山的妖儿干瞪眼,没办法。
既然不值得出手,为何易清丰还至?
一为劫,二为人呗。
易青峰私传天书两卷于外,才是上一世正真身陷死地的原因所在。
但也是这两卷天书,护住了涂山若千年。
真正算起来,河图此卷出自圣人之手,洛书则是出自涂山青丘氏。
不过,上元裂天大战之后。
涂山背了黑锅,洛书遗失,后来被道人所悟,与河图并为天书两卷。
近元年的发展之下,光河洛之卷,就演化出了无数的智慧。
有鲁班、奇门、紫薇、阴阳等数术,更有细化于内。
苍云门神机峰峰主葛蝉所掌的后天术法,亦是洛书所演化而来的一种用法。
不同的却是用到了阵道之上。
不精阵法的易清丰,却是凭术的运用撞破了楼阁内的阵法。
时间流逝,日落月升。
此间小天地亦有日、月之变化,但无星辰。
由此可见,当年创造此间天地的妖圣儿,已经隐隐将摸到无为二境的存在。
也就是十一境的存在。
相传,踏入十一境的修,便有了演化地、火、风、水的手段,可自创一界。
想到此处的易清丰持茶碗儿的手微微一抖。
不可能,我们现在所处的五洲世界也是被人创作出来的把。
若真是如此,不就成了无限套娃。
一本烂书,打算套多少娃才完结?
啊~呸。
突然感觉没求意思的易清丰心念至,要不自行了断,直接遁出天外天看个究竟。
正眨巴,眨巴狐狸眼盯着易清丰看的狐心月,早早便用河洛之卷窥视了易清丰心神。
知道易清丰想法的狐心月,原本一直在纠结三个,三个的问题,却被突然逗笑。
清脆悦耳的笑声,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楼阁内。
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的易清丰,放下茶碗,端坐开口。
“您~”
单一个字。
狐心月现身出来,趴坐在易清丰正对面,未见狐耳,狐狸眼带笑,身着淡红绸缎,一双玉臂无袖露出,开口笑骂。
“就君这点儿修为还打算抛了肉身,去天外天探个究竟,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”
易清丰脸上悲喜参杂,终于还是瞅见人了。
支支吾吾半天,就吐出了一个字,便没有话了。
狐心月脸上笑意未减,开口问道。
“怎么,话都不会说了?”
易清丰端起茶碗喝下,长出一口气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狐心月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落寞。
“此间天地与外界流速不同,此天地一日相当于外界三日,大抵算是两百于年未见。”
易清丰亦清楚此般流速的代价是何,微微点了点。
“嗯。”
狐心月脸上的笑容消失,不再趴在桌上,直起身来,晚霞在披的双峦挺拔耸立。
“贱像~”
狐狸眼细眯的狐心月,未用一丝魅惑的神通,却将易清丰臊的低下了头。
低头无疑俯瞰山峦叠嶂的易清丰,长松一口气,心念道。
“还好,还好。”
从眉眼之间便能分辨出来的易清丰还要眼睛乱看,活该被骂。
狐心月微微轻叹。
“你这个人无论怎么转世,被人收拾的有多惨,甚至神魂都被抽取了一部分,还是死性不改。”
说着,说着。
狐心月便生起气来,一双玉手直接猛拍茶桌,将碧玉茶壶和数个茶碗直接震倒,开口怒骂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上一次离别时说过,不会将一阳丢泄来寻我,现在倒好,让我捡别人吃剩下的,信不信我给你这个姓易的王八蛋带三千绿帽。”
易清丰大惊失色,慌忙摆手,自证清白。
“我记忆尚未完整,待回过神儿来时,便已经破罐子了。”
“少拿神魂说事儿,我该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反正送上门儿的不要白不要,对不对?”
越说越气不过的狐心月感觉真情被辜负,直接起身便伸出两只玉手揪了易清丰的两个耳朵,大喊大骂。
“你个臭不要脸的贱人,一个是你小师妹,一个是阴阳宗的贱女人,还是一个是谁?”
“是不是时音晚。”
越说越气的狐心月,打算严刑拷打了,被扯住耳朵的易清丰,还是第一次见狐心月生这么大的气,便要慌忙开口解释。
谁曾想,玉手持荷叶的行出现在涂山楼阁内。
松松垮垮的黑裙镶着金色花边儿搭在高挑的白玉脂上,杏水阴阳眼黑白分明,弯眉细长不画而翠,瀑布似得黑长秀发依然垂地,盯着狐心月似笑非笑道。
“是我。”
易清丰低下了头,狐心月脸上轻蔑的一笑,看了看出声的行,又将目光转到易清丰身上,松开一只玉手,抬起易清丰的下巴,笑道。
“你知不知道她是谁?”
易清丰一愣。
“行啊。”
狐心月再笑,发出丝丝瘆人的味道。
“上元裂天大战,妖、蛮、人共抗古神一族,古神一族的小女逃出战场下落不明,对不对啊,行幼卿?”
啪~
随着最后三字出现,隐藏在易清丰灵魂深处的忌惮出现。
瞬间,浑身上下被汗水打湿的易清丰明白了为何单一把黑刀,却被苍云灵界用一界之力设下万龙锁魂大阵镇压。
狐心月最后七个字,明显不是对易清丰说的,而是已经将目光转向了行。
玉手持荷叶的行幼卿脸上依旧未流露出表情变化,直接松垮的坐到了茶桌的另一端,伸手一推,便将茶桌推开,玉手中持的荷叶向上一抛,自动悬停在空中。
一只手捏了捏易清丰的脸,一只手捏了捏狐心月的脸,笑道。
“小妮子,知道的故事还不少啊。”
狐心月虽与其隐有旧恨在前,但是还是长松了一口,将一双玉手收回。
入座的行幼卿,好似感觉累的慌,便将两条玉腿,一条搭在易清丰的腿上,一条搭向狐心月的腿上。
易清丰没有动作,任由赤足的玉腿搁在自己腿上,狐心月则是一脸鄙夷的骂出了声。
“怂贱包。”
骂过之后,便要打下行幼卿的玉腿。
可惜,修为差下的狐心月却奈何不得。
二女见面针尖儿对麦芒儿。
易清丰变成了哑巴,不敢插嘴,自己稍稍偏袒,肯定又得挨揍。
挨揍事小,若是二女不喜,双双躲起来。
易清丰就得万里寻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