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铃声响起，林雨歌背起书包跟着放学的人群往门外挤。

林雨歌被挤在人群中，她感觉到背后似乎有目光在注视着她，她不经意地回头一看，是小茹。小茹的目光接触到林雨歌的目光，立即闪躲开。

“姐姐！”林雨歌出了教室门，远远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林雪。

林雪看到和林雨歌一起出来的同学，都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，她看向林雨歌问：“你们发新书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雨歌听到这话有些落寞地点了点头。

林雪听到林雨歌的回答，又瞥见她瘪瘪的书包，瞬间后悔刚才问出口的话。

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路上身边经过的学生们欢声笑语，只有她们姐妹俩没有话说。

“姐姐，我课桌的抽屉底漏了，你知道有什么办法修一下吗？”林雨歌首先打破姐妹俩之间沉闷的气氛。

“抽屉漏了……”林雪听了林雨歌的话思考着。

“我想起来了，还真有呢！我看我们班也有一些课桌抽屉漏了，同学们都是拿绳子把底部框架交叉着缠起来，这样就可以兜住书包了！”林雪说。

“确实是个好办法！回家我就去找绳子！”林雨歌开心地说。

“姐姐你一年级的练习书还留着了吗？”

“应该还有吧！以前不用的书，咱娘都给收起来放东屋了。你要那个干嘛？”

“我没发书，用用你的旧书。”

“可是，里面的题我都写过了……”

“没事，我自己有办法！”

回到家第一件事，林雨歌就去了东屋杂货间。林风，林雪不用的旧书，林母都把他们放到了这里。

林雨歌在一大堆旧书堆里急切地翻找着，她很着急，害怕万一找不到自己需要的那几本书怎么办。

林风和林雪的旧书都混放在了一起。林雨歌发现，哥哥用过的书都是乱糟糟的，外表都像老鼠啃过的一般。翻开里页，更是让人吃惊，哥哥的书页上涂满了各种涂鸦，连环画，这一看就知道哥哥上课没有认真听讲。对比林风，林雪用过的书都是特别平整的，外皮完整还包着原来的书皮，不看里面写满的字迹，林雪的书保存得就如新书一般完好。

林雨歌庆幸姐姐不和哥哥一般，不然她真的就不知道该找谁借书了。

在书堆里翻找半天，林雨歌终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几本练习册。她很开心，这几本书姐姐保存的都很完整，只是当她打开书页里面时，她看到练习册里的习题都已经做过，而且老师已经用红笔批改过了。

只想着找到姐姐的旧书，可是林雨歌却忽略了姐姐的练习册肯定是老师批改过的了。林雨歌皱着眉头，看着被批改过的练习书发呆，后来她一拍脑瓜，终于又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
林雨歌把翻过的旧书整理好，又从家里翻找出一些，林母平时用来系粮食口袋的绳子。她把一段段的绳子连接在一起，接了好长，感觉差不多够用了，她把绳子缠成一团，放进了书包里。

吃过午饭，林风、林雪都在写作业，林雨歌则开心地忙活自己的“大事”

她拿出林雪用过的旧课本和练习书，书皮上都写着林雪的名字。

林雨歌找来一些旧报纸，把所有的旧书撕掉旧书皮，换上新的书皮，然后又在书皮上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
看到焕然一新的“新书”，林雨歌非常开心，她感叹自己咋这样聪明有才。换完书皮林雨歌又继续开始她的“大工程”。

林雨歌从铅笔盒里拿出橡皮，然后打开课本，把书页上林雪写过的字迹，做过的笔记统统擦掉。虽然只是笔记，姐姐的字迹很清秀也很好看，但是林雨歌觉得自己亲自记的笔记才更容易去记忆。

就这样，林雨歌的“大工程”持续到了下午上学的时间。桌面上堆了厚厚的一层橡皮屑，一本书已经被林雨歌擦干净一大半了。

林母看到林雨歌的操作感到欣慰，她从口袋里掏出几毛钱递给林雨歌，让她再买几块橡皮，林雪和林风则有些同情地看着林雨歌。

林雨歌能明白哥哥姐姐的眼神，这眼神她今天在班级里也见过。当她说不要新书时，同学们向她投来的目光里就有和林风林雪，同样的眼神，有同情，另外还有一些是鄙夷。

“我会用成绩向他们来证明自己！”

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。同桌看到林雨歌掏出包着新书皮的课本时，他吃了一惊，他一把拉过林雨歌的课本往课本上巴望了一眼，瞬间对她撇嘴露出鄙夷的神情。

林雨歌瞪了他一眼，她把课本重新拉回到自己跟前，不理睬他。

发完新书的第一节课，袁老师带大家又重新学习了一遍拼音。上午的时候小茹说这些她们前几天都已经学过了。是的，基础的拼音她们在育红班都已经学过，现在再学一遍，大家都已经会了，老师不过是跟着新课本的目录又带大家复习了一遍，节奏很快。

老师读完拼音，让同学们站起来读黑板上的拼音。这种简单的拼音同学们基本都会了，全班同学大部分都举起手来。大家都争先恐后把手举得高高的，有得甚至高抬着屁股快要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
新的学期，新的老师，大家都想好好表现，给新老师留下一个好的印象。林雨歌和她同桌一样，也把手高高给举起来，他们晃动着手臂，都希望老师能看到自己，喊自己的名字。

袁老师看到这种氛围很是欣慰，她喊了一名女同学，女同学站起身全部读对，老师表扬了她。女同学很开心地坐下。

听到老师的表扬，同学们举手更加起劲儿啦。林雨歌也是，一节课她一直跟着举手，同桌被喊到了一次，老师夸奖他声音洪亮，他有些腼腆地笑了。

“咦～明明是个只看表面的势利小人，竟然还会害羞！”林雨歌看着同桌撇撇嘴，在心里暗暗吐槽。

同桌男孩儿似乎察觉到了林雨歌的目光，他坐下后扭头看了林雨歌一眼，林雨歌赶紧恢复了自己的表情。

就这样整整一节课，林雨歌一直坚持不懈地举手，胳膊都举得酸疼，但袁老师都没看向林雨歌这边，也没叫起她。

林雨歌有些失落。她也想表现一下自己，给袁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，让她重新喜欢自己。她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胳膊，同桌看到她这样，扯起嘴角偷笑。

林雨歌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她看到他的书上写着一个名字，张学洋。

原来他的名字叫张学洋，第一天上学，这个张学洋不知为啥就看自己如此不顺眼。林雨歌没有正面和他起冲突，她默默念着这个名字，在心里已经痛骂了他好几十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