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怕是遇到了假霸总
作者:武新月 | 分类:现言 | 字数:30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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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线索断了
“我绑了你想赚钱是没错,但是如果你想想什么馊主意,出什么歪点子,信不信我分分钟宰了你,哪怕不赚一分钱也在所不惜?”
信。
世界上最丧心病狂的一类人就站在自己面前,为了钱他们什么都愿意做,自己有什么敢不信的?
“我知道。”秦杜说。“你要钱,我要命,咱们各取所需。你配合我,我自然也会配合你。放心吧,就我目前这情况,绝对不会自不量力到想什么馊主意的。”
这个态度还差不多。
有钱人果然惜命。
驾驶员满意看他一眼,伸手招呼后面的男人过来。
“唧唧哗啦唧唧哗啦咕噜。”
叽里呱啦对他说了几句方言,那人便乖乖点了头,从腰间取出一把弯月刀,走到了秦杜面前。
他的手粗糙至极,人小但极富力量。
绳子三两下被他解开,搡着秦杜胳膊让他站起来。
秦杜确实秦久没有上厕所,被他看着走到门外,一颗巨大的椰子树下面解决了一下。
两人回去,驾驶员已经离开了。
八成是回去睡觉。
秦杜看了看这个男人,应该是岛上的土着居民,与外界接触甚少,想必比较善良。
“有水吗先生?”他走到地板坐下去,恭恭敬敬看着男人。“我快渴死了,麻烦先给我一些水喝吧。”
“啊?”男人不懂他在说些什么,疑惑又古怪的看着他。叽里呱啦了一通。
“水。”秦杜见他不懂,仰头做个喝水的动作。“拜托了,能有些食物最好,我又渴又饿,实在太难受了,拜托拜托。”
“哼?哼哼哼哼哼!”男人也不知道听没听懂,拿着刀对他叽里呱啦比划了一阵,转身锁着门跑了。
秦杜心急如焚看着木门,期待男人赶紧回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感觉窗外的光线又清明了一些,木门才有动静。
男人回来了!
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芭蕉叶子,叶子里盛了一些清澈的水。
不过已经漏的差不多了。
他走到秦杜面前弯下腰递给他喝,脏兮兮的一根手指还挨在水面上。
秦杜虽然饥渴,但……
唉,没时间矫情了。
活命要紧。
他猛的低头,眼睛一闭,把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。
“还有吗?”他意犹未尽看着男人。“拜托,再给我一些吧。”
这次却很快送来,原来男人去山上用竹桶打了一桶过来放在门外,听到秦杜这么说,马上把桶给他提了进来。
看着清澈清凉的淡水,秦杜忍不住一头扎下去喝了起来。
足足喝到撑,他才抬头跟男人道谢。
“谢谢你先生,谢谢。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他来不及多做休息就走到秦杜面前,抬起他的右胳膊,把草药敷到了他胳膊上。然后用芭蕉叶抱住,系上草绳。
“哼哼哼哼哼哼。”包好以后他手舞足蹈冲秦杜说了句什么,大概告诉他要等几天才会好,让他不要着急,然后就站起来了。
秦杜看着这个简单的包扎,觉得万分感激。
如果自己能有幸活着回去,他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个男人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再次恭恭敬敬跟他道谢。“你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?我们聊聊?”
男人赶紧摆手。
指指外面的天又指指后方,再指指自己,大概说自己该走了,然后便蹲下去,握住绳子,想绑秦杜双脚。
秦杜乖乖让他绑了,待他走后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忍着胳膊上火辣辣的灼痛,倒头睡去。
现在这种情况,不养好伤恐怕也没力气寻逃走的机会。
与其着急乱走,不如老实待着,以静制动再说。
一觉睡过,情况却越来越糟,身子沉的像灌了铅。他觉得脑袋浑浑噩噩,全身酸痛,怕是伤口感染,自己发了烧了。
不知道屋子外面是什么时辰,仿佛天气不错,强烈的太阳光线照进来,屋子里亮堂堂的。
他动了动发麻的双腿,脑袋往后,使劲往木板上撞了撞。
撞了约摸十几下有余,木门吱呀一下被推开了。
驾驶员嘴里叼了根烟,穿一条花色大裤衩,凉拖鞋,神情散漫走了进来。
“醒了?干嘛呢?脑袋这么使劲的撞,不想活了?”
秦杜蹙蹙眉头,冲他晃晃无力的胳膊。
“我身上麻了,肚子也饿,帮我把绳子解开。”
驾驶员站着不动。
秦杜等了片刻,抬头看他。
“怎么?怕我溜了?对自己的看守技术这么没自信?放心,我胳膊有伤,外面又都是海,跑不了的。”
“嘁。”驾驶员被他逗笑。“你小子还挺识相。”
“托你的福。”秦杜无力说。“有退烧消炎的药没有?我生病了,麻烦给我伤口赶快上些药,这么下去我恐怕不是病死就是截肢,你肯定不想情况发展的那么糟糕。”
“咦,还指挥起我来了。”驾驶员缓缓走向他两步。“大总裁就是矫情,这么点伤动不动跟我要死要活的。你们城里男人是不是每个都像你这么没用?”
秦杜懒得跟他扯这些闲篇,见他过来,把自己紫红的胳膊递给他看。
“你砍到我筋骨了大哥,没砍到动脉流血而死已经算是咱俩的造化了。不骗你,胳膊再拖下去真的要废。想多挣点钱就赶紧拿药过来,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撑上两天。”
看他脸色确实苍白,额头上也一阵阵往外冒汗,驾驶员丢了烟,走过去在他胳膊上瞧上一眼。好像确实严重。
自己骗买主说他已经死了,预备再过段时间在买主猝不及防的时候拿来再敲诈一笔。现在绝对不能让他死。
他这么多的身价,等那边尘埃落定觉得高枕无忧的时候,再拿来敲诈,自己指不定得发多大的财呢。
一定不能让他这个时候死。
他看了胳膊,又看秦杜一眼,退后一步,沉吟一下。
“等着吧。特么没用。这么点伤还要老子给你治病。以后肯定得连本带利给你讨回来。”
说完转身要走,秦杜赶紧叫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先把绳子解了。我腿没知觉了,再绑下去腿也要废。你要实在不放心,多叫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就是了。男子汉大丈夫,天天这样绑着别人算什么本事?”
“事还挺多!”驾驶员恶狠狠转头瞪他一眼。“等着!特么再多一句废话老子干脆直接废了你信不信?”
秦杜无奈看他离开,秦久之后,身后跟着那个黝黑的男人,手里拿着一个破铁皮箱走了回来。
“啪”铁皮箱被他扔到木桌子上,自己大咧咧往木椅子上一坐,指挥那男人。
“叽里呱啦呼噜。”
男人领命,走到秦杜身边,蹲下去替他解了绳子。然后拉他起来。
秦杜配合站起来,活动下不听使唤的双腿,走到木桌旁边坐下。
“手。”驾驶员又点一支烟,漫不经心伸出手来。
秦杜把受伤的胳膊递过去。
驾驶员哗啦一下拉开他包着的芭蕉叶子,动作粗鲁不堪,疼的秦杜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能不能轻点?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少特么废话。”驾驶员把他又往前拉了一下。“要不看你还值点钱,老子才不愿意伺候你。这样已经很不错了,再废话老子连这点都不伺候了信不信?”
信你妹!
除了口头威胁你特么还有什么别的能耐?
不过心里想想也就罢了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秦杜自然知道脸上不能表露出来。
驾驶员拉住他胳膊,把破铁箱子打开,翻出里面一些七七八八拆了包装的药,胡乱看几眼,最后皱着眉头看秦杜。
“你懂药怎么用吗?要不你自己来。”
秦杜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,发现一瓶插着纱布的碘酒躺在角落。
他收回胳膊,把碘酒拿出来,又找到一盒消炎药,扣出两颗,递给驾驶员。
“帮我把这个碾碎了,待会儿要用。再给我准备杯热水,还要些食物。”
驾驶员不接,疑惑看着他。
“干嘛?”
秦杜坚持递着药。
“药是消炎的,水是拿来吃药的,食物当然是吃的。怎么着大哥,钱还没拿到手,你该不会是打算饿死我吧?”
驾驶员,“卧槽。有吃有喝又得养病的。敢情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大爷!”
秦杜顿了秦久,汗珠哗哗啦啦顺着额头流到下巴,痛彻心扉的感觉淡了些下去,才冲驾驶员抬抬下巴。
“给我一支烟。”
“啊?”
他低着头,声音沉的不容置疑。
“给我,一支烟。”
驾驶员被他的气势唬了一下。竟不由自主拿了支烟,递到他嘴里。
秦杜伸头咬住,就着他点的火,吸了一口。
已经三天没刮胡子,没洗头,没换衣服了。此刻的他,穿着上船时候的那件白衬衫,冒着青青胡茬,受着伤,坐在破财的屋子里抽烟。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落魄的气质。
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惨不忍睹。
抽上烟,他开始思念白佳了。
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出事了。
知道以后有没有着急。
房子是不是已经买了?
还是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,还一心沉醉的在替新家收拾东西。
人生无常,沧海桑田。
他头一次将这八个字体会的如此深刻。
一只烟毕,他收回思绪,继续给伤口消毒。
有了心理准备,这次再倒碘酒,他能忍受了秦多。甚至能一边拿纱布擦伤口,一边跟驾驶员聊天了。
“能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秦家人拿钱吗?”
驾驶员看着他手上的动作,突然被他这么一问,愣了一下。
“不能!”他反应过来,马上有些恼羞成怒。“这个问题该你问吗?老子太善良,给你脸了,蹬鼻子上脸是不是?”
秦杜没应他,轻笑一下,好心替他支招。
“你打算要多少钱?如果你关注我的话就该知道,我爷爷刚去世,家里现在正吵着分遗产。要拿钱就趁早,不然等你们分完了,想要多的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驾驶员本来正恼怒,听他这么一说,顿了一下,好像在思索什么,把烟掐了。
“管好你自己吧!妹的,废话多!”
说完,哐当把木椅子推开,粗鲁的离开屋子,狠狠把门锁上了。
两颗药还扔在桌子上没碾碎,秦杜待碘酒干了,自己用一张药品说明书裹住药,起身把木椅子拿起来,用椅子腿狠狠砸了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