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，跟这根巨大的石柱有脱不开的关系。

因为它的存在，彻底断绝了青州的生机，甚至抑制了周围星域的能量流动。

黑域之所以被称为黑域，黑域与其他星域的根本不同便是——

黑域内不存在能量的流动，你可以称呼它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永恒，它不会从外界吸收能量，也不会向外界散发能量。

一句话概括就是跟外界没有能量的交互。

因此黑域算是宇宙中数一数二危险的区域，其形成原因到现在为止也没人能够解释。

残梦伸手敲了敲黑柱的表面，沉闷的声音，这玩意儿是实心的，残梦撸起袖子，他有些不信邪，他就不信星神之下的力量真的拿它没办法。

真当你黑大帅是吃干饭的。

就在残梦跃跃欲试的时候，晓赶忙拦住了他，“不用试了，我之前已经试过很多次，看那边，那些划痕就是我的杰作。”

残梦顺着晓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借着微弱的烛光，他看到石柱表面有不少深浅不一的凹痕，说是凹痕有些太夸张了。

还没有指甲盖大，而且最深的一道也就两毫米。

跟这根直径足足百米的石柱相比，那可真是——未能击穿敌人的防御。

“而且这东西很邪门的。”

晓是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说话的，之所以对残梦的态度这么好，主要是因为他长的跟将军实在是太像了，而且性格也相差不大。

都是犟种。

“我每一道攻击落在上面的时候，总感觉攻击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，而且它还会根据攻击的不同发动反击。”晓望着周围的环境，道：“周围的环境很恶劣，小心力量耗尽永远迷失在这里。”

对于晓的关心，残梦只能说他想多了，虽然现在的他刻意藏匿了隶属于秩序的力量，但他好歹也算是一位星神好不好？

他的力量直接来自于秩序命途本身，几乎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。

不过残梦还真没打算动用虚无的力量，太一警告过他，黑塔警告过他，阮·梅警告过他，就连艾利欧那只小黑喵都警告过他。

千万不要在虚无的命途上陷得太深。

他已经走的够远了，甚至已经到了自灭的地步，倘若不是有着体内秩序的力量与虚无抗衡，他已经算是半个死人了。

“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？”残梦踹了石柱一脚，道：“倘若只有星神的力量能够将其摧毁，为何不借用一位星神的力量呢？”

晓苦笑不迭，“星神又不是满大街的烂白菜，去哪儿找？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再信任所谓的星神。

祂们不过是一群没有感情，也没有心的东西而已，不值得我信任。”

虽然已经知晓了太一陨落的真相，但他们却已经不再直视星神，因为已经接受了那份来自宇宙之外的馈赠啊……

于此便注定与星神两道殊途。

残梦点点头，看来秩序的背叛（也说不上背叛）在他们心底生根发芽，已经根深蒂固，就算搞清楚幕后真相也很难放开。

这就是人性。

“是么？难道你不想让青州重新焕发荣光吗？”残梦轻声问道，“我见过其他因星核而烦扰的世界，都没有青州来的悲惨。

依我看，这根石貌似有着扩散星核影响力的功效，只要打碎它，封印掉内部的星核，那以后的青州，或许会重新焕发生机。”

残梦说的有理有据，他去过雅利洛六号，雅利洛六号已经被星核侵蚀的不成样子，但根据时间来推算，雅利洛六号跟青州受到星核影响的时间差不多。

但两个文明的结果却截然不同，由此可见这根柱子不仅仅只是为了毁灭，更像是能够最大程度催化星核的侵蚀。

晓点点头，道：“想，怎么不想？”

晓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火，“我亲身经历过那场战争，剑首先生，您作为仙舟的剑首，应该跟随各个仙舟的将军征战过吧？”

残梦很坦诚的摇摇头，道：“这个并没有，其实我坐上剑首这个位子并没有多久，不过，我想如果有一天景元那个家伙需要我的话，我非常乐意帮帮他。”

残梦不是在开玩笑，他对景元还是很有好感的，虽说那家伙平日里挺不靠谱的，但他心中坚守的那一份公义，很容易引起他人的共鸣。

“这样啊，那你应该不懂吧，那种站在阵前，在你面前的是宛如蝗虫一般的虚卒大军，数不胜数，铺天盖地，一眼望不到尽头。”

晓抬头望着灰暗的天空，仿佛是在回忆那一份伤痛的回忆。

“而在你的身后就是万千青州民，能够退缩吗？那种感觉你不会懂的，我已经负了青州一次，如果有机会能够弥补我的过错，哪怕成功的几率再渺小，我也非常乐意赌一把。”

残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轻声道：“不知是你，也是我。”

晓并没能听出他话语中的言外之意，他只是看着残梦，好像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濯义的影子。

“我想，你肯定知道焚风在什么地方吧？”残梦突然这样问道。

曾经覆灭青州的两位绝灭大君，如今已经陨落了一位，至于焚风的行踪，想必没人比自命者更清楚了。

没想到晓却是摇了摇头，道：“我并不知道。”

自从决定放弃心中的仇恨之日开始，他便离开了琉璃幻境，他倒是知道几十年前焚风的踪迹。

但鬼知道那位绝灭大君如今身处何地，可能正在另一颗星球上践行毁灭的意志。

“但我想，应该有人知道……”晓摸了摸下巴，遆诸应该知道这些东西。

就是不知道现在的他还肯不肯认自己，毕竟当初自己强行离开琉璃幻境已经跟他闹掰了，两人屡次兵戎相见。

倘若不是梦瑶在其中周旋，恐怕他们都已经上了决斗场了。

“你问我焚风的足迹是什么意思？你想做什么？”

残梦面无表情的吐出六个字。

“当然是——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