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回古代看我怎么生活
作者:紫楪绽息 | 分类:古言 | 字数:55.1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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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返观内视
等过足了嘴巴的馋瘾,四人才酌着酒边吃边聊。
“我说家南啊,你是真看不上这两娃娃?”韩稚月意味深长的问裴家南。
再不痛快,事儿也得解决。自然,当没发生过也可以。但明显,这是两个可造之材,错失了真可惜。对南溪是损失,也怕以后会给他造成心魔……
南溪沉着脸不语,他其实心乱如麻,只是傲气如他,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古井无波而已。
“裴老弟,明人不说暗话,不瞒你说,我,是真相中这两个孩子……的长兄。我说你别生气啊。他的言论可能有些过激,但你想想,他虽然自称是乡下人,你可见他伏低做小,有兼葭倚玉之态?……即使身为穷苦的乡下人,他不仅没有妄自菲薄,自惭形秽,还指出造成乡下人粗鄙的原因是因为没有读书识字受到教化。他也没有因为穷而怨天尤人,仅是为维护乡下人而辩解。有这样品质的长兄,你不会真认为他的两个弟弟因为识字时间短就是不可雕的朽木?识字是不分早晚的……”司马纵苦口婆心,把道理掰开来揉碎了,希望他能听进去:
“事实也证明,人家很优秀。周清泉的文章可能因为有两个人指点,文笔才如此哀梨并剪,震撼人心。但最基本的得他有自己的想法,格局,别人才能帮着润笔。他才十一岁。在乡下的环境,识字又短。能写出这样文笔犀利,让我等拍案叫绝的文章,这肯定有人在一直影响着他,才能让他有这样的格局。从另外一方面看,就说明他本身也是一个有思想,悟性高的孩子………”
“周青松虽然只是记录了些格言,你不觉得这些言简意赅的语句精华,也能表达出写作者的内心思想?……”
“意然说的不错!再者,字如其人,我观这两个小娃娃的字各有风骨。而且,笔法与现世略有不同。假以时日,书法成就不会低于你的。”院长已经把两人的字帖反复看过几次,最后着重分析了两人的字体结构。
“南溪,你要是真看不上这两个孩子……我可真稀罕的紧。明天,不,后天,我就去两个孩子家里看看。你好好想想,一定要想清楚!后天早上,你要是真的放弃了,我可是要去抢着收到门下,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罔顾情面,拂你脸面。”
“安平,老师说是你给人介绍来,应该知道他们是哪个地方的吧…”司马纵问张知府。
“我只知道他们是从青柳县王家屯而来,再具体就不清楚了。”张渊安顺溜溜的说出来。能不知道他们的住址嘛。那里还有一位让他不能掉以轻心,让大景都举足轻重的金枝玉叶呢。
“不急。两个娃娃不是还要入学院嘛,进了学院,可以考察一下再说。”韩院长怕逼的太紧,南溪一时转不过弯来……不想他错失之后再后悔,想着缓一缓,给他充分的时间与两个娃娃相处相处,也可能会“日久生情”。
“你就惯着他吧!他是精养的孩子,打不得,骂不得,说不得,惹不得。我们是糙养的粗人,蒸不烂,煮不熟,捶不扁,烤不爆!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喝。合着你就只为他考虑了,他是你儿子还是你弟子?”
司马纵怒了,裴家南有今天也是他们这些长辈给惯的。别说在他少年成名时,捧在手心里怕掉了,含在嘴巴中怕化了,抱在怀抱里怕没了……到现在一把年纪了,多说他一句都怕那颗给惯出来的玻璃心碎了。
司马纵虽然对老师尊敬无比,但老师不光倚卖老还经常童心未泯,使得人不可奈何。万不得己,他们师兄弟经常演绎被“逼上梁山”的戏码,不得不尔行“欺师灭祖”之行径。
其实,他们师兄弟的“大逆不道”何尝不是他们老师给惯的。如今,司马纵怒极而气,对自己老师无差别的,口不择言的怒怼:
“…你是好,弟子,儿子,孙子,重孙子的一大堆一大堆。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。我膝下比你空虚着呢。我喜欢热闹,就想着多收几个弟子。南溪都不想要了,我要都不行?再说,缓一段时间干什么,合着你把人考察好了,认可人家了,觉得人行了,就想再收人家当弟子,合着人家还得感恩戴德……你觉得到时候人还愿意拜师吗,你觉得人家是那样的人吗?是吗是吗…”
“臭小子,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哈!”韩院长色厉内荏,只管吹须子瞪眼。
“意然兄,这不是兄弟两人都要拜师嘛,你们俩一人一个正正好。”张渊安看现场状况,赶紧打圆场。
“要你多嘴!谁还会嫌好弟子多?我这离门下七十二名徒还差的远呢!”司马纵这是想学圣人呢。
“真真是大言不惭,痴心妄想呢!你先超过老夫再说吧。我看你也喝了不少酒,赶紧趁着酒劲上床睡觉,那样会比较快。”韩稚月揶揄的刺了司马纵一句。有理想是好,目标太高就成笑话了。
四人又拉拉杂杂的说了不少,最后酒也没了,菜也光了。
曲终人散!只余一室寂寥浮光。
南溪酒醉,摒退众人,独自在书房昏昏噩噩,浑浑沌沌了一下午。
到了晚上反而睡不着。或许黑暗赶走了脑海中的浮糟,静谧的空间里,没了繁杂,没了浮光流影,让他的心逐渐沉静。仿佛黑夜给他增添了一些勇气,也给了他黑色的眼睛,让他返观内视,使他敢于直面这些年来的是是非非,对对错错。
他想了很多,回忆那些自己不愿反思的过去。
自己确实因年少成名,轻狂无知而有些羁傲不逊,加上总有些沽名钓誉的有心人让他烦不胜烦……
当初不少想拜他为师的,难道都是营营苟苟,有图谋的小人?只因自己年轻气盛目空一切,孩子们达不到自己的预期,就不想委屈自己,一律不留情面的拒绝,渐渐的让原本真正想拜师的孩子也打消了念头。
后面再来的大多是些沽名钓誉,以就声价之人。除了想借他名声谋私而一次又一次看似锲而不舍,有毅力,有决心,甚至使出下流手段…
用手段固然可耻,但造成这样的局面,自己也要负一定的责任…
南溪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处事失误,或者说自己的性格脾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