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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帝在娱乐圈养老

作者:夏孟七 | 分类:现言 | 字数:73.5万

第293章 那个她的故事(四)

书名:女帝在娱乐圈养老 作者:夏孟七 字数:2174 更新时间:2025-02-28 02:09:24

第二百九十三章 那个她的故事(四)

“然后我就去了交界地带,到了崖底……”

说到这里,白薇咬着嘴唇,面部轻颤,眼里有恨亦有悔。

她大口大口地深呼吸,攥着白纱的手开始缠绕,手中已经有了勒痕。

白薇的痛,言之大概也猜到了。

重新取了一只酒杯,言之给白薇倒上了她原本要与司禹共饮的酒,暂时地想要将白薇从回忆中拉出来。

“此酒虽不比你这佳酿,倒也风味独特、别具一格,你看如何?”

举起酒杯的手没有放下,言之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薇,既是等待,也是催促。

徐徐抬眸,言之的直白让她无法拒绝。

顺着言之的意思,她小酌了一口。

尔后眉头一皱,又将其一口入喉。

“既是烈酒又是苦酒,属实难饮。”

白薇的评价言之并不放在心上,看着白薇为自己斟满的举动,言之目光揶揄。

“口是心非,既说难饮又何必再委屈自己?”

言之作势就要将白薇手中的酒杯夺过来,才一伸手,白薇再次仰头饮尽。

手中斟酒的动作重复,她没有回答言之的问题。

平静了下来,她用旁观者的冷漠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:

“到了崖底,我四下寻找传言里的那朵奇花。崖底很空旷,除了乱石、杂草、灌木,也就没有其他的了。”

“我找了很久都没有见到这种花的影子,自嘲的同时又觉得毫不意外。原本呢,我是想直接折返回家,但这崖底的安静让我格外放松,于是我就继续在崖底闲逛。”

“我曾有一佩剑,那是师傅赠与我的,我为它取名:溯洄。虽不在名剑之列,但却一直伴我左右。”

一个“曾”字,言之大致也能猜到溯洄的归宿——不是尘封或为剑陨。

“我在一个洞口旁发现了他,那时的他一袭黑衣,衣衫破烂、头发凌乱。脸部朝下,一半的面部都被野蛮生长的杂草遮挡,脸上满是血污,手上也是干涸的血迹。”

“他怎么不在那时就死了!我怎么没有再补上几剑!”

言之能理解白薇突然的情绪波动,她也甚是遗憾萧长渊怎么不死在那处崖底。

这是白薇压抑许久的宣泄,擦掉眼角的泪珠,她强行让自己恢复平静,继续冷漠道:

“我用溯洄戳了戳他,动作小心,还生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。呵,真是多余!”

一声冷笑,颤抖着举起酒杯又是仰头痛饮。

——那是八年前发生的事情了……

“喂,你,还好吧?”

白薇警惕地左右扫视,然而这里似乎再无别的人。

她慢慢仰头,自言自语道:“不会是从那儿摔下来的吧?那估计是没救了。”

然后她又拿着溯洄戳了戳。

“唔……”

本是让白薇安静逸然的崖底,这声忍耐的痛苦嘤咛,让白薇心中一惊。

彼时不谙世事,一身本领也暂时被她抛之脑后。

白薇赶紧后撤几步,溯洄已经蓄势待发,它的目标正是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。

她嘴唇紧闭,模样专注。

“救……”

男人艰难地抬起了身体,只是又重重朝地面摔了下去,落在白薇眼中反而是她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疼痛。

“嘶——”

她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一丢丢的同情也放大开来。

这一次,她靠近男人的举动少了一些犹豫。

蹲在男人跟前,她开始自说自话:

“他刚才是不是让我救他?要不要,我们当做没听见啊?”

“但要是不救他吧,往后时日我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,说不定也会顿生心魔。”

“但是你看,他这明显就是被人追杀的下场,我要是救他,遭致祸端怎么办?”

“溯洄,你说我们到底救还是不救啊……”

白薇抱着溯洄自言自语,不过她的举动却像是和溯洄在对话,只是溯洄无法回应罢了。

她没有注意到的是,那个陷入“昏迷”的男人眉间一皱,神色不耐。

“咳……救,我。”

男人睁开眼,与之一个对视,白薇瞳孔一震。

一时间忘记了反应,而她挣扎于救或不救的天平也开始有了倾斜。

落在白薇眼中,男人睁开眼睛的举动似乎异常吃力。

但是他的执着,以及对生的渴望,让白薇心尖一个触动。

她做出了令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。

她成了白家的罪人。

救!

白薇将溯洄别在腰间,然后用身体做为男人的支撑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
也幸得她会些功夫,身体素质比常人稍稍好上那么一些。

不过令她吃惊的是,这个男人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了。

“我真傻,对吗?就这么把萧长渊这个畜生带回了白家。”

白薇凄苦一笑,一次又一次的回忆中,她是罪人的身份也在一次又一次的落实。

“世事难料,知人知面不知其心。”

言之知道白薇不好受,她能做的也颇为有限。

“在白家康养的那段时日,他或许还算得上有良心,心怀感激,待人亦有礼。和白家众人的相处,也十分随和可亲。”

“只是现在回想,一切都是假的。他萧长渊只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演戏对他来说更是手到擒来!”

这一点,言之也见识过了。

想起汀兰也是因为萧长渊那“一眼终生”的戏码背叛她,言之眼神冰冷。

“萧长渊在白家待了一月有余就准备离开,那时他身上的伤尚未痊愈,至少在旁人眼中是这样的。”

“他来向我辞行,说了感谢之类的话云云。他说不喜离别,所以就不当面和大家告别了,然后他问我是否想和他一起去皇城。”

“我没有答应,只说未来某日会去皇城见识一番。那时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姓,亦不知道他是谁。”

白薇没有说得很详细,她不愿意提及的事情,言之也任她去了。

个中缘由,皆成过往。

或许对于白薇来说,曾经的某些事在深仇大恨面前显然不值一提。

“我拒绝同他一道去皇城,我告诉他,若是有缘自会相见。那时他看起来有些遗憾,一声叹息,但是也接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