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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:满级绿茶穿成小可怜

作者:困倦小南瓜 | 分类: | 字数:44.1万

第113章 玄学世界被冤枉的女炮灰36

书名:快穿:满级绿茶穿成小可怜 作者:困倦小南瓜 字数:2380 更新时间:2024-10-22 09:02:28

林涵回到家已是深夜。

夜幕漆黑一片,月亮被高耸的楼层遮住了,一颗星子也无。

她推开门,钥匙还挂在门锁上,叮铃作响,率先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。

空气中有股潮湿的味道,却并是由于长期不见阳光的潮湿。而是像沙滩上刮起的一阵海风,携卷着咸腥的海风与粗粝的沙石,闻起来让人心里不大舒服。

她垂下目光,细致地观察泛潮的地板。

白色、洁净、能倒映出人影的瓷砖边缘有青色的痕迹,湿苔藓像蛛网一般攀爬、蔓延。墙角有水泡过的印迹,略微发灰,散发着湿漉漉的气息。

冷风挟着寒意而过,她眼皮一跳,身后的门忽然砰地一声关上了。

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,脖颈到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,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转了半个圈,突然间僵在墙壁的一侧,一动不动了。

一只苍白、湿漉漉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,轻而易举地穿过她胳膊与腰侧的缝隙,严丝合缝地贴紧腰身的两侧。

她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,冰冷、粘腻的触手仿佛从记忆里穿越到现实中,轻松就能碾死人类这种微小的生物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林涵僵硬地低头,看到那只白得发青的手。

那不像一只活人的手,毫无血色、冷得像冰,却完美符合人类美学的定义。如果他还活着,这双漂亮的手应该用来拈花执棋、握笔捏卷,或者在黑白键上弹出跳跃的音符。

当他死后,这双手可以用来杀人。

地板上出现一串湿淋淋的水迹,厉鬼从背后缓缓抵在林涵肩膀上,硌得她微不可察地抽了口气,额发上的水迹顺着他的脸颊滴下,洇湿了她单薄的衣服。

厉鬼低哑的声音响在她耳边,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林涵。”

她一瞬间好像被定住了,脚下生根似的,不能移动半分。片刻之后,程淮感受到怀中瘦削的身体小幅度地发起抖来。

他弯起嘴角,扬起一片冰冷的嘲意,“害怕我?”

“也对——你当然应该害怕我。”他缓缓地说。

程淮的手指缓慢移动到她的脸颊处,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肉,脆弱的皮囊下是奔涌的血管。

这厉鬼心中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。

掌握一个人的生命是如此轻易的事情。

只要手指微微下移,就能触到她脖颈处的大动脉,心脏正带动着它强有力地跳动,血管下是蓬勃旺盛的生命力。

再轻轻一使劲,便会有灼热、鲜红的血液迸溅开来,就像杀死一头活泼好动的羊羔。

再等等。他按捺住内喷薄的冲动。
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他飞扬的思绪与躁动的血管顷刻间戛然而止。

林涵的手心轻轻贴在了他冰冷的手背处。她有着一双天生用来拨弄乐器的手,手心灼热,有着活人的触感。

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,略微失神片刻,听见她叹息似的语气,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这句话中有某种很轻的悲伤。

程淮听清楚了,这其中蕴含的情绪直直地穿过厉鬼冻裂的心神,在他早已冰封万里的内心轻巧地敲出一道细细的缝隙,隐藏不住的不甘和酸涩悄然冒出头来。

他脸上的表情应该是空白了片刻,近乎茫然地问了一句:“……什么?”

林涵在这时回过头来,转身时额头轻轻擦过他的嘴唇,抬手拭去他顺着额发滑落在脸颊上的水痕,声音好似风一吹就碎了,“别哭。”

这厉鬼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怔忪。

他好像又回到十七岁那年的夏天。

风声四起,蝉鸣阵阵。但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
重症监护室的外面空气好像不再流通,成了冰冷沉重的液体。他像个不小心溺水的人,在其中挣脱不得。

重症监护室的里面躺着昏迷不醒的夏璇。这个劳苦半生的女人,最终的归宿竟然是在狭窄的病床上。

门口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拥挤着各种年纪、形形色色的人——为了更好地照顾病人,或者进一步得知病情,很多人干脆带着被褥和洗漱用品睡在监护室外面。

花色的床单、搪瓷缸、洗脸盆的样式各不相同,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样的。

脸颊消瘦,表情麻木,凸起的眼珠中含着浑身上下唯一一点精神气,所有的希冀、对生命的渴望、对家人的不舍都在这双疲惫不堪的眼睛里了。

但像少年这样的还是头一个。

他还穿着校服,单薄的身形从宽大的蓝白色外套中显现,指节把座椅的扶手抓得死紧,深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急救室闪着的红光,嘴唇被要出了血也没什么反应。

旁边好心的大哥从染了尘土的背包里拿出一袋面包,拍拍他的肩膀,递过去。

少年的眼珠缓慢地转了一下,这才有了一些活物的样子,身体却没动。

大哥强硬地将东西塞进他的手里,下一秒宽厚粗糙的手掌抚上了他的脑袋。

“好孩子。”这汉子叹了口气,说出来的话音却异常的轻,“会没事的。”

急诊室的门忽地打开了,一阵尖利的女声从杂乱的脚步声中冲出来,“夏璇!夏璇的家属是哪位?”

他耳边轰隆一下,什么都听不清了,脚步踉跄地冲过去,慌乱间撞到了护士推过来的吊瓶。

可他甚至连抱歉都顾不上说。

他的意识仿佛在此刻脱离体外,冷眼旁观这人间的悲欢离合。

另一边病房被抢救的病人被下了病危通知书,在门口苦守的中年男人突然难以抑制地哭出声来。

男人抱着头蹲下,眼角丛生的皱纹显出悲苦的痕迹,鼻涕和眼泪蹭到了膝盖上,肩膀不住地发着抖。

他近乎客观地想:“狼狈、难堪。”

旁边的大哥伸手过来扶他,他的身体晃了晃。从这黝黑汉子的眼睛里看出自己的神情。

他恍然大悟地想:“原来我也是这么哭的。”

程淮推开玻璃门出来,坐到了医院对面公园的长椅上。

他在这里,从天亮坐到了天黑。

在余晖快要散尽的时刻,等待了踩着暮色而来的少女。

她的头发有一点乱,被风吹得往后飘,左侧脸颊处有一块明显的擦伤,跑起来的姿势有些奇怪——左脚要稍微慢下一步,好像受了什么伤。

“你来得好晚。”少年缓缓说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她蹲下身,呼吸有一点喘,“我爸把我锁在家里……我从楼上跳下来。”

少年的眼睫颤了一下,“我没有亲人了。”

此时余晖散尽,夜幕低垂,星河压下来。

“别哭。”这少女去掰他抠出血印的手,微微弯下腰,另一只手去拭他眼角落下的泪,轻轻地说:“我在你身边。”

“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