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抄家后,黑莲花手握凤印大杀四方

作者:醉洱 | 分类:古言 | 字数:44万

第71章 不能以真实身份活着的人

书名:抄家后,黑莲花手握凤印大杀四方 作者:醉洱 字数:2372 更新时间:2025-04-01 02:08:50

见唐婉迟疑在原地,不忍看向屋内。

谢昀亭放开手,只身进了屋。

初见萧北时,他如她一样。

亦是不敢面对。

“皇上。”屋内的老者并未停手,只是行了个口礼。

由于病患躺卧太久,要常疏通脉络,才有利于康复。

而疏通过程,严格来说不能中断。

谢昀亭望向床上的人,

“萧将军今日醒过么?”

姜太医按摩的手,仍没有停。

同时仔细答话,

“早上醒过半个时辰。

喂了点稀饭和松软的食物。

这会又睡了。”

谢昀亭有些激动,期待此人睁开眼睛。

也感叹老太医,医术高明。

少女站在门外,听着他们的对话,和老者的行为。

大概猜到萧北昏迷许久,精心救治调养后,有了些好转。

由于太想见到这个人,便迈开莲足,缓步向内走去。

当躲在狗皇帝身后,仔细端详床上瘦弱的病者后。

少女方才收回去的眼泪,加倍涌落下来。

手心抵住嘴唇,怕哭出声打搅他安睡。

谢昀亭虽未低头看她,却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旋即温声与老者说话,

“稍后还请姜太医施针,把他叫醒。

有故人想要见他。”

老者手上没有停,点头应是。

唐婉慢慢仰起头,审视似的看向狗皇帝。

他把萧北劫出来,不光在精心医治,还敢当着她的面弄醒?

他是真的不怕当年的事情败露。

还是,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?

此时,少女美目中的眼泪止住。

意识到有人在轻拍自己的背。

刚要躲开,却被裹得更紧。

姜太医停手后,看见眼前两位男子的怪异举动,似乎有些动容。

谢昀亭却不慌不忙,向少女介绍老者,

“这是曾经名冠太医院的姜太医,照顾我父皇多年,医术高明,你且放心。”

少女点头,细看眼前的老者。

虽然气质不凡,眼神和面容都很有沧桑感。

与现在太医院里,白面红光的老太医不大一样。

麦色的皮肤,有了些沟壑。

却身姿挺拔,双目有神。

而且太医院的太医,总不会躲在这里,医治囚犯吧。

谢昀亭像是看懂了她的想法,继续温声道,

“外边的柴工叫林崇,原是我父皇的侍卫。

因京城许多人见过他,只能扮成老人。

他们和萧将军一样,都是不能以真实身份活着的人。”

不能以真实身份活着的人?

这个事没人比少女更懂了。

知道他们要么被发配,要么从牢里被救出来。

可是,都是服侍先皇的人,就算旧主不在了。

他们这群老人儿,也得好好善待才对。

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?

果然除了关海案,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事。

思绪间,她忘了挣脱搭在她背上的手。

此时,林崇端来茶水。

再看他,实际是个身段挺拔的中年人。

不假装眯眼后,眼中的光芒竟还有些锋利。

姜太医进了些水,又拭去额上的汗。

从布包里捻出银针,开始对萧北施针。

病患的身子,实在是太瘦弱了。

每根针落下去,都让唐婉浑身一颤。

像是怕刺到他的内脏或骨头。

待最后一针刺完,又转动几下。

萧北的虎口先动了动。

随后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
他的目光有些凝滞,先看到眼前为自己施针的陌生人。

随后缓缓向外移。

当看到谢昀亭时,本来混浊的眼睛,亮了起来。

他抬起手,向前伸了伸。

谢昀亭上前,坐在床边握住他抬起来的手。

颤抖且温声唤道,

“萧将军。”

萧北看着自己,爬满青筋又伤痕累累的干瘦胳膊。

像觉得不再配得上这称呼似的。

皱眉摇了摇头。

唐婉站在一旁,仔细端详后,最终确认眼前这个几乎面目全非的男人,正是安奉芝的副将。

终于忍不住凑了过去,伏住他的肩膀,

“萧叔,是我,我是小绮。”

小绮?

萧北不可置信地看向,穿了男装的少女。

他明明在宫中暗牢里,亲口听审他人说。

安家被抄了,夫人被逼自尽,府宅都被烧了。

女眷全都被发往萧州。

那死地鬼域的守将,就是个弑杀牲畜。

朝廷就是想要个杀人利器抵挡梁国,才会重用他的。

去那里的女人,怎么可能活着回来。

谢昀亭看出他眼中的疑惑。

细心解释道,

“九年前她被发往萧州。

后来我寻了个机会,用别的女孩,抵了她的名字。

又辗转送去陵州甄府。”

萧北听完,努力睁开眼睛,望向少女。

眼中显露出激动和关切。

唐婉闻言愣住。

明明是他下令遣她们去萧州的。

怎么到了萧北面前,就把自己说成救她的人?

救她出来的人,明明是秦敬。

昨晚在行宫,她本想着,只要狗皇帝带她去见萧北。

她就暂时信他不是敌人。

可今天来见萧北,他就当面胡说八道。

看来还是要遵循原来那句话,若再信他,便是傻子。

一阵撕裂沙哑的声音传来,打断少女的思绪。

她懒得再看胡说八道的狗皇帝。

伏在萧北床边,眼泪在美目中流转,轻声道,

“萧叔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安奉芝命人把我送回京城后,你们就成了反军。

他虽然冷血自傲,却向来不屑参与政事。

到底是谁想害死他,又是谁左右众臣,捏造证据给安家军定罪的。”

少女虽未指名道姓,谢昀亭也听得明白。

她无外乎想知道,他是不是罪魁祸首。

即便他可能不是。

可他这些年来,一直觉得他是。

是他年幼短视,看不清朝局和外戚势力。

想凭借一纸手书,就扫清刘家,救被困在宫中的父皇。

最后,让安家军为保他周全,背负冤案,几乎全军覆没。

那之后,他便把那张手书烧了。

并且也才明白,成事并不能只靠密诏。

还要靠心思、运筹和手腕。

于是,他便开始假装平庸乖顺,让刘娴继续包揽朝政。

设法加深朝中势力的矛盾,暗地里关注有能力、有抱负却受排挤的人。

这些年,在他的不懈努力下,朝臣私下里对太后和刘家意见极大。

户部李琰的势力,逐渐丰羽起来。

在他们相互争斗中,他还伺机提拔了些可靠的人。

待铺下的局收网时,就能还关海案一个公道了吧!

这是他,唯一能补救的办法。

少女自顾自说了许多话,终究没有听到回答。

忽然,转头凶巴巴看向谢昀亭。

他,不会把人给毒哑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