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。

这把制药宝刀，多少人恨不得供起来，你小子就这样糟蹋！

这可就错怪某人了。

太子爷的私人小兵库里，宝贝多着。

小小的药刀，真没必要珍藏起来。

一边的宋芸脸色阴郁。

雷公两个字一出来，她就看到师父脸色变了。

似乎真的相信这小子的鬼话。

她咬咬牙。

“雷公炮制，失传已久，无从考究，师父还是谨慎的好。”

华农心里点点头。

这件事，确实应该谨慎。

但这小子，如果只是看了几本医书，懂一点皮毛，怎么可能对炮制了解这么透彻？

他缕了缕自己的山羊胡子，又恢复仙风道骨的样子。

“为什么对川帮不太熟？”他问。

“主要是因为对九转南星把握不大，不敢轻易夸口。”

九转南星！

华农一惊。

川帮炮制技术，最有名的，就是九转南星，九制大黄，和仙半夏。

这三种技艺，早就失传良久。

不仅如此，这九转南星，更是炮制繁琐。

中药天南星，毒性大。

要炮制去毒，必须严格缜密。

不仅如此，这九转技术，讲究也大。

不是做工，而是年限。

九转，就是分九次炮制，每一次，经长整整一年。

稍有差错，这几年的努力，全部白费了。

这小子，会九转南星！

怎么可能！

“制成过没有？”

乔钰想了想，嗦了一口AD钙奶。

“十之二三的概率吧。”

“......”

猖狂！

你这小子猖狂！

华农心里骂骂咧咧，什么叫做十之二三，你轻轻松松这么一句，你当我信你。

他咳了咳。

“你具体说说，怎么炮制的，我也考考你。”

偷学！

宋芸一愣！

师父，你偷学！

九转南星的技术，早就失传了。

师父根本不知道，为何要这样一问？

不对！

她平复心绪，师父一定是想确认，这小子说话的真假，绝对不存在偷学，师父不屑。

“主要就是掌握火候，还有天气。”

“天气？”华农这句话，问的小心翼翼的，声音都放轻了不少。

“阴雨天，柴气多湿，晴天，柴气多燥，不同的天气，不同的柴，掌握火候都不一样。”

乔钰又道：

“不仅是这两项，还有胆汁的比例，总之，一时半会，说不清的，都是小细节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他心里喃喃一句。

竟然如此讲究。

他是知道这老技术繁琐的。

只是如今科技发达，炮制天南星，一转不过十个小时，很难有人去炮制一年达成药效。

这经验，这做工，不是内行人，绝对不懂的。

等等。

经验！

他突然看向乔钰。

这小子年纪也就十四五岁，这么小年纪，不说是制药了，就是民间的学徒，都嫌弃年纪小吧。

还能炮制九转南星！

他又看向宋芸，脑子里的念头一闪而过。

他信这小子确实懂制药，或许还是雷公后人。

但会制药不一定会治病。

药师和医师，是不同的职业。

他心里纠结。

要是一个月前也就罢了。

宋家丫头在他眼里不过资质平平，弃了就弃了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宋家丫头开了窍，对治病开方如今有天赋，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
他心里想收了这小子，但又舍弃不了宋芸，要是......

他想了想。

要是让这小子辅佐宋芸，成为她手底下的专职药师，她们就能相辅相成，实为大好。

“听我说一句，你也别考孩子了，直接尝尝她这个酒，好不好，你给一句话不就得了。”

胡海插了一句。

这都大中午了，他家乔钰还没吃饭呢。

华农回过神，心思不在这上头，但又不好驳了他面子，只是点点头。

“那就尝尝吧。”

好不好不重要了。

这小子他是要定了。

胡海把酒坛子拿出来。

“老农，你到时候可别馋我这酒，我可不给的。”

他把狠话放出来，生怕这老头反悔。

华农白了他一眼。

“就一坛子酒，你也当个宝，快点的。”

清冽的酒香顺着坛口弥漫出来。

华农点点头。

确实好酒。

但他不馋酒，完全不会因为酒好不好喝，就走不动路。

只是，当醇香的酒液入喉，让他脸色大变。

等等！

等等！

这酒不对！

不是药酒！

枸杞子，天冬，麦冬，五味子，人参，生地黄，熟地黄，只有这七味药材。

但是。

个中分量，调配比例，混着烈酒，却是恰当好处。

这小子！

会治病！

这抓方子的比例，可以说是炉火纯青！

酒，确实是酒！

但是这酒，也可以说是一味药材，以酒为引，以药滋补！

“怎么样，我就说这小子有能耐吧。”

华农没睬他，只是看着乔钰。

“你学过医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乔钰想也没想，矢口否认。

小南山传医术，她有禁令，根本没办法开口。

但炮制不一样。

小眉山也有炮制，那雷公的刀，就是当年小眉山太师祖送给她的。

还给了她不少古籍。

不是单独只有小南山会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华农不信。

他专研医术几十年，怎么可能看错人。

是，她可以说这方子是医师开出来的，她是药师，不会治病很正常。

但他就觉得这小子肯定藏了一手！

刚才他问的时候，这小子避之不及的样子，就有鬼！

“没学过也不要紧，要不要跟我学学？当我的亲传徒弟？”

“师父！”

宋芸脸色大变。

她虽然入门，但不是亲传徒弟，也就这几日师父对她有所改观，有隐隐收徒的现象，怎么这小子一出来，师父想都没想，直接就要收徒了！

“喊什么！”

华农呵斥一句：

“看你没规矩的样子。”

宋芸死死攥拳，气的眼睛发红。

“师门规矩，不拜他人为师，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。”

乔钰抱歉道：“我只是想卖点酒罢了。”

靠！

被拒绝了！

“你不认识我？”华农心想，你小子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，就不会这么想了。

“哎呀，你消停一点，人家孩子不乐意就算了，再说了，这小子是宋忠国的徒弟，他宝贝的跟什么似的，你要是抢走了，他还不吵翻天了。”

华农眼睛一瞪。

宋忠国的徒弟！

搞科研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