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空继续讲述着。

“而我们的现代魔法起源于古希腊的帕特农神庙。古希腊有一部分法师走了一条极其与众不同的道路，他们并不像寻常法师将魔具打造成攻击或防御型武器，而是在研究魔具应该用什么形态、什么样的材质分配才能让法术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和效率，于是发明了法杖，能够远程施法。”

“与这种流派相关的都是古希腊很有名的法师，比如苏格拉底、柏拉图、亚里士多德、毕达哥拉斯等。他们并不全都属于这个流派，但他们都是这个流派的倡导者和认定者。随着这个流派对法杖一代代的研究，法术越来越强大，这个远程法师职业终于从不入流跻身到流行职业之一，在欧洲盛行。”

“直到17世纪，意大利的一些高级法师突然发现，人体本身才是最适合施法的魔具，只要通过一定的方法进行引导，人的潜力比他们手中的法杖还大得多，他们经过不断摸索，让人体融入特定配方的魔法物质，是施法能力又提升了一截。”

“后来经过英国人研究发明，他们将魔法材料配方优化，并做成了觉醒石，将融合物质的方法改成了更加舒适、方便、有效的能量点化，又经过一次次完善，逐步形成了现在的觉醒石，使得绝大部分人都能通过觉醒石的点化开始修炼法师。到目前为止，觉醒石的配方已经完善到了极致，以致于哪怕用再高级的材料觉醒，与低级觉醒石相比基本不会差多少，觉醒什么元素依然要靠我们本身说了算，不同的人可以充当不同的‘法杖’，从而觉醒不同的元素，拥有不同的资质，但无论修炼难易，都比古代的法杖施法力要强。实际上古代法杖的威力比武器型魔具的物法双攻要弱，但它的优势在于远程打击和强有力的纯元素打击，所以成为了组团打妖魔的一大助力。而现代魔法虽然没有古代魔法那么多变的手段，但威力和距离都有所增加，直接用元素轰就行了，不管打妖魔还是打人，都更有效率。”

“这种方法传到世界各地，广受欢迎，现代法师由此迅速壮大起来。为了维护现代法师自身利益，同时也为了发展现代魔法造福社会，联合对抗妖魔，提升人类生存空间，各国的现代法师成立了魔法协会，负责管理和发展现代法师。”

陈平认真听着，心中却在思考，人类的魔法史，跟前世的科技史的发展过程是如此的相似，发展方向却是大大相反。科技的发展，是从人类茹毛饮血，到发展工具，到越来越充分地利用自然物质发展壮大自己；魔法的发展，则是人类从依赖强大的图腾，到不断发展自身，最后终于脱离了一切控制，独立壮大起来。两者都是越来越强大，前者越来越依靠外物，后者则是越来越脱离外物，两者发展目标相同，方向却是背道而驰，真是太有趣了。

“至于那些图腾……华夏原本是图腾最多的国家，但随着历史的发展，人类联盟逐步向统一国家发展，一代代下去，人类对国家的归属感慢慢超过了图腾，独立后的人类再也不和图腾密切合作了，对弱小的图腾，人们反目相对，将它们一个个消灭掉。但我国本就是多妖的国家，没有众多图腾的制衡，野外的妖患蜂拥而来，强大的图腾虽然强大，但几番折腾终究寡不敌众，一个个轮流战死。于是华夏内忧外患不断，也多亏现代魔法的救场，我们只乱了百年，否则我们现在可能还在战乱中呢。对于华夏来说，杀图腾真的是自掘坟墓啊，但时代如此，国家和图腾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，我们只能如此。现在华夏的图腾也就那么三五只，继续待在人类社会的要么充作吉祥物，要么被好生看管，还有对人类失望隐世不出的，可能永远都不会和华夏领导人合作了。”

斩空讲到这里，喝了口水，陈平插话道：“按照这种描述，我们并不能断定古代魔法比现代魔法弱，至少古代魔法还是有其独特优势的，真和现代魔法拼起来，胜负未可知啊！”

“古代魔法当然不比现代魔法弱，否则人类古代也就不会出那么多禁咒法师了。”斩空笑道，“只是我们从中也能看到古代魔法没落的原因，哪怕再有属于其自己的精彩，古魔法也只能退出这个时代了。”

“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觉醒率太低。现代魔法理论能让每个人都觉醒魔法，将法师数量推到了最高峰，以致于法师资源完全供不上人用，所以任何国家都只能觉醒有限数量的法师，否则魔法资源将培养不出高阶法师，不加控制就会导致没有高阶战力应对高阶妖魔，这是很可怕的事情。而古魔法对天资的要求非常苛刻，哪怕有各种办法降低自我觉醒要求，觉醒率依然高不上来。如果现代法师因资源限制只能有十分之一的人觉醒法师，用古代魔法全民修炼到头来可能也不会打到百分之一的觉醒率，差距就是这么大，所以就算有认说古代魔法更厉害，那得厉害上几倍才能有媲美现代魔法的战力呢？所以想实现现代化，我们只能走现代魔法的路子，不然我们的生存空间和生产力都会回到古代水平。”

“其次则是资源分配上。任何古代魔法想要施展都只能依靠魔具。在魔具不发达的原始年代，法师的战斗方法和大部分妖魔一样，将法术附着在身上或者粗暴地向四周发散元素力量，这种办法虽然能初步控制法术，但效率实在太低了，由于法力分布在四周，也不利于集体作战。后来，魔具的产生是一大进步，但要像现在这种法师数量，我们是不可能人手一个魔具的。而且古代法师的前置觉醒培养是非常烧钱的，从魔法资源到高级妖魔肉，每个人用的都是海量，而且还未必能觉醒。而现代则是教更多魔法知识，都是在研究怎么修炼能够有最高的效率，从而快速增长修为，所用的资源不过是修炼魔器而已，虽然稀少，但哪怕没有那东西修炼也不会太慢。”